往日荣光（2/2）
顾以牧站在原地略略一思量，选择了先去找后者。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最开始的认知绝对是很重要的一个，很有可能会影响到接下来的进程。
而且是影响程度很大的那种。
现在这边还没有出现什么足以影响他进程的事情，这些都可以先放一放，至于之后的，反正已经惹到人了，也不差那最后一点了。
靳亦瑜不清楚顾以牧的想法，只是在旁边点头，打开空间漩涡的时候，靳亦瑜问了一句：“我们接下来应该去哪？”
顾以牧闭着眼重新开始搜寻自己的记忆，最后报出了两个：“东南方向，大概三千米的距离，那里有下一个发电厂。”
“哦哦。”靳亦瑜这样点完头才反应过来，不对啊，顾以牧为什么这么清楚这些？
不过他还是什么都没有问，只是拽着顾以牧进了空间通道，然后两个人消失在了这里。
在他们离开之后，这里的棺材也跟着开始消退，最后荆棘化成了阵阵碎片，掉在地上融进了钢板里。
从发电站离开之后，靳亦瑜明显感觉这次的空间通道受到了极大的阻碍。
顾以牧站在旁边轻轻抓着靳亦瑜的肩膀，在旁边来回给他指正着方向：“左边，右边，往前四十三米，这边有个空间禁制，绕过这里，这边速度慢一点...”
在顾以牧的指挥下，他们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这些。
很快，他们两个就停在了一个看起来朴实无华的发电厂门口。
靳亦瑜走出来之后，扭头看着周围，脸上带着些许惊疑：“这里就是新的发电厂吗？看起来挺...”
“挺？”顾以牧看过去。
“挺垃圾的。”靳亦瑜郑重地点头。
顾以牧：“……”
真有你的。
他擡脚走了进去。
这次在刚靠进的时候，周围忽然蹦出了一堆的机械士兵，中间还有几串代码连接着。
【高级通缉者，束手就擒。】
在通知的同时，后方的机械士兵跟着开火，成片密集的弹雨袭击过来。
顾以牧抓着靳亦瑜朝着旁边一躲，甩出了自己的怀表，里面指针开始走动，时间波动瞬间蔓延到了前方。
这些打出来的火网被原路挡回去，反向打穿了一大片的机械士兵，这些数据代码明显愣了一下，很快就准备消失，但是在时间波动的影响下，它们的这些行动全是徒劳的。
顾以牧手再次一挥，时间加速逆转，这些代码全部被无痛处决，先是变成了初始代码，最后直接原地崩碎。
靳亦瑜站在旁边，小声地说了一句：“酷。”
顾以牧咳了两声，说道：“行了行了，正事要紧，我们赶紧吧。”
靳亦瑜有学有样，在旁边轻轻敲了下，这次蔓延出来的是空间波动，将这片空间封锁了起来。
顾以牧刚准备开口，靳亦瑜这边转过头看到，问了一句：“怎么了？”
顾以牧顿了顿，说道：“算了，没什么。”
刚刚那一连串的东西出现，说明背后的系统已经彻底掌握了他们的行踪了，既然这样，那也没必要继续藏着掖着了，早点处理完早点离开才是王道。
等进来之后，顾以牧一眼就看到了正中央摆放着的镜子。
和正常的镜子不一样，这个镜子里面不映照着任何东西，只有一片漆黑，中间躺着一个人，手上拿着一个黑色左轮。
靳亦瑜在旁边有些疑惑：“咦，镜子？”
“这又是怎么回事？”靳亦瑜这样问了一句。
顾以牧沉默了半晌，说道：“这个事情有些复杂，大概就是当时为了通关，然后强行用自己当做力量核心，给其余几个竞争者炸死了，还违背规则将核心带出去了，所以最后连自我都丢失了。”
也因此，这个只能寄托在镜子里面，不然的话，就连个形体都没有。
靳亦瑜脸上带着清澈的迷糊，最后，他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其实根本没有明白吧？
顾以牧快步走上前去，伸手探进了镜面里。
而与此同时，镜面里面的黑暗也逐渐蔓延出来，开始缠绕着顾以牧的胳膊，手，然后一路朝着全身而去。
靳亦瑜站在后面，目光定定地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动。
又过了几秒，顾以牧整条胳膊已经伸了进去，从里面抓住了深处的自己。
随后他猛地一拽，将里面的自己抽了出来。
在离开镜面的一瞬间，顾以牧就感觉镜子里的自己化成了光点，开始朝着自己这边蔓延过来。
没有任何形体，出来即会溃散。
又是一段记忆蔓延过来，已经经历了记忆碎片摧残的顾以牧这次适应良好，很快就了解到了全部的故事。
第八星系的情况和记忆里携带的那一部分差不多，在顾以牧第一次失败之后，正逆两个时空之间的通道就被移动隐藏了。
就连顾以牧自己用第一块灵魂碎片留下来的缝隙也跟着断了联系。
唯一还算是有交集的就是主系统本身，不过它的联系也是相当微弱，仅限于在传递灵魂的时候可以短暂开启。
不过就这个来说，已经是很好的消息了，总比别的一点没有强，所以他们才开始对主系统的讨伐。
其中的核心焦点就在于第八星系，当时他们也的确是拿到手了，只是在第十星系的时候，出了点意外，顾以牧再次进入到轮回中。
而根据主系统隐藏协议，那把左轮直接被传送了回去。
所以才有了之后的故事。
只是顾以牧还是不太清楚，为什么自己会选择在第十星系放弃进度。
就目前来看，他的确是记得有那么一则预言，是说靳亦瑜未来会在第八星系出事。
当时已经是第六次了，未来是什么不言而喻。
但是他们当时的进度已经推到第十星系了，这个时候倒回去显然是不明智的选择，毕竟系统那边可是在记恨着他们给核心拿走了。
本身到第十星系已经是不容易了。
所以顾以牧干脆直接在第十星系进行了自己的最后一次异化实验。
因为力量已经丢失的缘故，所以顾以牧干脆利用一命换一命，将他们所在的第十星系改造为一个节点，让靳亦瑜能够在未来获得一次保命符。
只是...
顾以牧捏着自己的手，总是感觉当时的自己有些蠢。
是因为担心则乱吗？
明明他们两个当时是可以直接推到最后的星系的，为什么要选择在那里放弃呢？
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很明显是因为他当时做出了这个决定，所以靳亦瑜才会在未来有危险。
换言之，如果他当时选择不牺牲自己的话，就不会有第七轮测试，靳亦瑜也就不会在第八星系出事了。
这个问题的答案，恐怕得问当时的自己怎么想了。
他顿了顿，收回手，然后转身就看到靳亦瑜那边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顾以牧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几乎是上赶着跑过去给人搂住，目光在周围来回打量着。
周围的这些机械看起来全都很正常，没有什么异动的样子。
而且，如果有什么东西在这里袭击的话，应该是不会单独留下靳亦瑜昏迷在地才对。
确认周围没有危险之后，他低头看向了靳亦瑜。
他的呼吸很平稳，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任何不适，看起来只像是睡着了而已。
才怪。
刚刚还在生龙活虎的靳亦瑜现在突然说睡着了，鬼才信。
他掏出了怀表，对着靳亦瑜用了时空回溯。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没有任何用，靳亦瑜还是昏迷着，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顾以牧眼神更加疑惑。
时间都影响不到靳亦瑜，他这是什么情况？
他顿了顿，将靳亦瑜扶了起来，然后让他趴在自己背上，就这样带着他离开了发电厂。
只是在出来之后，他又看到了熟悉的机械士兵大队。
这次的机械数量直接高出了一个数量级。
就算是顾以牧用时间波动限制住这群家伙，也根本无济于事。
时间波动是有距离限制的，远处的机械士兵他根本管不到。
波动的离开和覆盖也需要消耗极大能量，还没等走出机械士兵的包围圈，他这边就会直接被限制死。
顿了顿，顾以牧抖了下身体，让靳亦瑜能够趴得更舒服些。
做好这个之后，他在后面的手攥成了拳头，里面紧紧握着他的怀表。
虽然没有尝试过，但是他的异能歪好也算是时空，就算空间的力量再怎么低，多少也涉及一点，或许可以试着利用下。
这样想着，他手又攥紧了几分，上面的指针缓缓开始抖动。
下一秒，一道漩涡浮现出来，和靳亦瑜的空间漩涡不太一样，顾以牧的这个颜色更亮一点，里面充斥着大量的数字和指针，正中央有着一个不间断旋转着的钟表。
顾以牧带着靳亦瑜一步跨进漩涡里，然后气息彻底消散在了这里。
还在外面的机械士兵停滞了一秒，然后集体开始躁动起来，不知道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时间漩涡区别于空间漩涡，只能沿着固定地轨迹朝着过去流溯。
顾以牧在时间通道里走了一段距离之后，最后在其中一个节点停下来。
这是他们利用空间漩涡中途出来停下过的一个点。
靳亦瑜现在昏迷着不省人事，对于空间通道的制约能力已经降到了一个低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他毫不怀疑只要他回溯到空间漩涡里，他能当场被漩涡绞杀。
从这里出来之后，顾以牧在周围看了看，没什么危险。
看来时间倒流的确是比空间转移更安全一点，至少他之后的那部分气息全部被抹掉了。
现在系统想要追杀自己应该还是需要一点点时间的。
他快步朝着前方走了过去。
最后一个发电厂距离这里不远，位于整个城市的正中央，是整个城市的基石。
他带着靳亦瑜缓缓朝前走去，期间，怀表一直被他紧握在手里，两边的指针就没有消失过。
不过一路上算是有惊无险，他最后还是来到了发电厂这里。
和其余几个也不一样，这个发电厂里并没有任何禁制，看起来像是大敞开门欢迎所有人一样。
顾以牧站在门口，皱着眉头没有立即行动。
这种看似安全的地方往往都是最危险的，尤其是靳亦瑜现在不能动，相当于还限制住了他的行动。
但是直觉告诉他，最后一块灵魂碎片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顾以牧站在原地迟疑着，良久，他踏出一步，还是选择朝着里面走去。
只是这次不单是指针，两边的水刃，水翼，水牢笼全都浮现出来。
顾以牧嘴里还咬住了那柄匕首。
虽然没什么用，但是也算是图个心理安慰。
进来之后，顾以牧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相比于前面的几个发电厂，这个发电厂的规模远超他的想象。
这里俨然就是一个巨大的芯片，每一个单元上都布满了各种奇怪的管道和机器，同时还带着那种白色的燃料。
层层叠叠的单元糅杂到一起，然后经由集成电路般的管道输送，传递到下一个单元，然后就这样一步步往上推送，逐渐变成供应全城的电力。
别说是那个精致的发电厂，就连他之前去过的最大的发电厂，都只占这里十分之一的有效空间。
顾以牧顿了顿，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小心地将靳亦瑜放在这里，还布置好了时间波动，这才朝着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