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中央（2/2）
“不不不，那是其他公会，对于璀璨星钻来说，所有地方都无足轻重，唯独这里不一样，因为这里是城市中央里唯一、完全不受系统干扰和监视的地方。”
“什么？”顾以牧瞪大了眼，这个话对他的冲击力可是很大。
对于整个城市中央来说，主系统的监控无处不在，这一点从他们的系统面板一直跟随的样子就能看出来。
就算是靳亦瑜留给他的魔术方块，也只是能够创建一小片相对来说不受系统干扰的区域。
而且这个系统相对来说比较固定，时间很短，只有不到三分钟，再加上还会受到创建者意志的干扰，很容易就会崩溃。
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能够证明系统对城市中央的监控超乎想象。
现在的话，猛然间出现这么一个区域，完全不受系统干扰的区域，顾以牧真的是有些惊讶和震撼。
殷渊点头：“是的，这的确是整个城市中央唯一存在的，包括排名前三的公会都没有的隐藏区域。”
顾以牧深吸了一口气，语气还是带着点疑惑：“等等，前三的公会都没有？那璀璨星钻是怎么做到的？”
他现在对于璀璨星钻的印象，只是财大气粗，追求奢华，这猛然间出现的词语，还是挺突兀的。
殷渊淡淡地答道：“原因的话，你可能会清楚，那就是这个地方本来就是由你创造的。”
顾以牧只是愣了一下，就反应过来应该是另一个自己：“我？”
“对，就是你和靳亦瑜创造的，所谓的魔术空间，不过是这个空间的一个缩影，能够便携式携带罢了。”
要是这样说的话，那顾以牧大概明白了，同时他也知道了那个魔术空间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效果。
同时他也想起了另外一件差点被他遗忘的事情，那就是这个公会本来就是另一个自己和靳亦瑜创办的。
这么说的话，也真的是他们创造的，毕竟别人也不可能接触到这个核心地方。
只是他还是不理解的是：“可是他们真的能够创造出这种程度的空间吗？”
倒不是顾以牧自己非要怀疑，而是按理来说，他们建造空间所取得的材料，应该都是从系统里面获得的。
毕竟他们进来之后就没有办法再出去，理论上来说，应该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尤其是他们还遭到了系统的疯狂针对。
殷渊顿了几秒，答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因为我并没有参与过这个计划，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做到的，我只能肯定的是，这就是他们完成的。”
“也或许，这是榜一玩家的某些特权呢？”
或许在一个游戏里，能有普通的玩家登上榜一。
但是不会有哪个游戏是一个普通玩家能够登上所有榜单的第一，而且还能够碾压其他玩家这么久，宝座依然无法撼动。
这种近乎垄断的程度不是系统能够允许某个普通玩家达到的。
所以殷渊这话还是说得保守了，应该说这是榜一玩家对于游戏里的降维打击。
顾以牧顿了几秒，又问道：“你刚刚说，计划，那是什么？”
殷渊端着杯子：“在知道这个问题之前，你也许可以看看你的通讯录。”
顾以牧有些疑惑地看过去，然后整个人瞬间瞪大了眼。
原本处在他通讯录置顶的靳亦瑜，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殷渊。
但是也不是简单的人员替换，在殷渊的通讯录里，赫然显示着他和靳亦瑜的对话。
顾以牧擡头看向了殷渊，目光中带上了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冷意和警惕：“这是怎么回事？”
殷渊答道：“别着急，这件事情，需要慢慢了解。”
“首先，我并没有对靳亦瑜做过什么不利的事情，所以你没有必要对我使用那种戒备的目光。”
“就像我所说的那样，不管是在哪里，我们之间的立场始终是一样的，我一直站在你这边。”
“其次，与其说是靳亦瑜的这些内容全部变成了我，不如说是我继承回了我的账号。”
嗯？？？
顾以牧猛然间擡起了头。
账号？
顾以牧对于这个概念倒是不陌生，毕竟当初星海巡游说公测的时候，就是发放资格，包括后来也是注册账号进入。
但是真正等进入到这个副本之后，关于账号的这一概念反而被模糊了，在一轮又一轮的副本，还有城市中的生活，他们渐渐忘记了现实当中的事情，只以为自己本来就生活在这里面一样。
就算是后来靳亦瑜提到的他们在游戏里，他也只是想起了自己在游戏里和现实里的差距。
现在被殷渊这么一提，他才忽然想起，还有账号这个概念的存在。
殷渊转着手中的黑卡，将他放到了顾以牧的手里。
“让我想一想，那应该是很久很久之前，大概是第一轮内测，还是第二轮内测？我记不太清了。”
“当时就是你来到我这里，向我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给没有账号的靳亦瑜提供一个账号。”
顾以牧怔怔地听着殷渊这话，大脑一时间有些宕机，明明每个字他都认识，为什么放在一起他就听不懂了呢？
“很奇怪的事情对吧？”殷渊的声音还是不带任何感情的，只是看过来的这一眼，却又是很贴心地为他解释。
“当时的我也是充满了疑惑，毕竟这个游戏就是靠账号进入的，为什么你带过来的那个人没有账号，却能够出现在这里面，还向我借用一个账号呢？”
“不过后来你给了我一个解释，或者说是你和我做了一个交易，这个交易的内容我不能和你说，不过我答应了你的要求，将账号借给了靳亦瑜。”
“在那之后，这个游戏里就少了一个殷渊的存在，而是多了一个靳亦瑜。”
顾以牧有些怔然地开口：“所以当时见到你，你说不愿意参加游戏，还有不想...能进入城市中央，都是因为这个问题吗？”
“是，也不是。”殷渊又呡了一口酒，“当时的你给我的交易内容之一，就是提供一个假面板，这个面板能够维持在系统里存在的条件，能够让我在大厅里继续生活，不过这个条件并不稳定，至少不能够出现在中央区，因为那里是系统监控最严格的地方，也是系统覆盖面积最广泛的区域，而暗巷区不是，那里遍布黑暗，腐烂破败，不只是普通人不想去，就连系统本身也不想去，那里就是所有视线下的死角区域，也是我的安全区。”
“所以除过这个他还给我准备了另外一个后手，那就是在城市边缘里的备份。”
顾以牧想起来那个，问道：“就是在暗巷区吗？”
殷渊点点头：“一开始或许还觉得有些无聊，但是后来呆得久了，又觉得那样的生活还不错。”
“没有任何人打扰，不用在光怪陆离的世界里茍活，我只需要简单处理掉身处在黑暗里的杂种，保护好受我庇佑的那些，这就足够了。”
顾以牧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两个都是你？你能同时生活在两边？”
殷渊摇头：“当然不了，城市边缘的我不过是一个备份罢了，那个里的我只有本能地生活方式，和在那里属于自己的记忆，关于大厅里的情况，我是一无所知的。”
说到这里，殷渊偏头看了顾以牧一眼：“否则的话，我也不至于在黑暗里对你大打出手，又在当时一副不认识你的样子了。”
顾以牧哈哈尬笑了两声。
“现在的话，大概就是备份整合到主体里了，这个样子的我继承了全部的记忆，也就知晓了所发生的一切。”
顾以牧没忍住问道：“那靳亦瑜呢？”
殷渊看着他，挑眉道：“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是在城市边缘里？”
“对，当账号继承回来之后，靳亦瑜就已经失去了能够在大厅里继续生存的条件，系统是不会允许这种bug发生的，只要靳亦瑜踏入城市大厅，系统就会立刻绞杀他。”
“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城市边缘才是他唯一的去处。”
顾以牧愣了几秒，忽然开口：“我要回去找他。”
殷渊指尖敲着玻璃杯，答道：“如果你真的这么想，那我觉得靳亦瑜可能会后悔自己之前的所有举动。”
顾以牧定定地看着他。
殷渊还是那副表情：“你大可以试试看，毕竟第四星系有且仅有一个副本，那就是城市边缘，更何况你现在已经是第八星系的人，只要你想，你可以直接去，还可以在第四星系里杀死所有其他玩家。”
殷渊只是铺平直叙，但是顾以牧却从他的神情里感受到了嘲讽和不容拒绝。
他冷静下来，说道：“继续吧。”
殷渊继续淡淡地开口，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有一点我想你应该已经清楚了，那就是你们杀死的玩家，最后回归到城市边缘里。”
顾以牧点点头，接上了殷渊的思路：“所以，你是说，靳亦瑜之所以会发生这种事情，都是因为之前的几轮里他自刀导致的结果？”
“可以这么说，靳亦瑜本质上来说也属于玩家，虽然情况特殊，受到的压力小了很多，但是规则并不会改变，他因自己而死，自然是会逐渐消亡，然后进入城市边缘里，在那片黑暗的庇护下，维持最后的生命特征。”
“不过事情并非没有转机，他敢这样做自然是给自己留有后路的。”
“那就是继续向上走。”
“继续向上走？”顾以牧眼中带着些许疑惑。
“当然。”殷渊淡淡地开口，“如果你有仔细注意过你参与过的那些副本，你自然就会发现，你所参与的这些副本，都是被刻意安排好的，存在着某种不被系统察觉到的规律。”
“你没有注意到也没有关系，这并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在下下一个星系，也就是第十星系，存在着你想要的东西，这一点就足够了。”
他眼睛再次看了过来，目光依旧平静，没有一丝波澜：“但是当然，如果你选择放弃上去，放弃能够欺瞒系统的那条路，选择直接进入第四星系，那也可以，无非就是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费，包括你我还有靳亦瑜在内，我们所有人都死，很简单。”
他说这话的时候，永远都是这样的平淡，好像只是个出题人，只负责拷问别人，而这一切内容都和自己无关一样。
顾以牧深吸了一口气，不用他说，自然也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好，我会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