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中央（2/2）
这次倒是不见阚羽和陆言之。
靳亦瑜笑着对他挥了挥手：“以牧，这边。”
顾以牧走到跟前坐下，靳亦瑜将一杯酒推了过来。
手收回去的时候，靳亦瑜装作不经意地戴上了自己的魔术手环。
顾以牧一瞬间明白，也戴上了自己的。
等收拾好之后，靳亦瑜才开口：“看样子，你应该已经知道事情的全部了？”
顾以牧端起了酒杯，缓缓点头：“嗯，另一个我已经说过了。”
这话说完，顾以牧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倒是一旁的靳亦瑜，似是松了一口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顾以牧摇了摇头：“没有，你们都是为了我考虑，要说对不起也是我该说，给你添了那么多麻烦。”
“你这话可就太重了，我可从来没觉得你是麻烦。”靳亦瑜说得很认真，“他曾经说过，因为他强，所以他承担了一切，让我不要有任何负担，同样的，现在是因为我强，所以我承担了一切，或许等之后，我也可能会依赖你呢。”
靳亦瑜半开玩笑地补充完这句，举起酒杯对着顾以牧示意。
这话到底还是有用的，顾以牧笑了笑，心中那股憋着的情绪缓和了不少，他端着酒杯回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口。
“但是城市...”顾以牧看了靳亦瑜一眼，没见他阻止，继续说道，“城市边缘里的那些人，和他说一样，都是已经...”
最后这字有些难听，他换了个说法：“都是在游戏里面被淘汰的吗？”
靳亦瑜点头：“这个你应该已经了解了，游戏里的淘汰方式有两种，前六轮星系主要是狼人杀对局影响，大多数玩家都在这里被淘汰，后面六轮主要是副本的影响，大多数玩家都是死在了副本里，不管是哪种方式，在淘汰之后，都会被系统收割掉灵魂。”
顾以牧注意到了他的用词：“那如果没被淘汰掉呢？”
靳亦瑜嘴角勾起：“没被淘汰，会分成两种情况，第一种是正常情况，胜利条件达成，会顺次进入下一个星系，至于第二种那不正常的情况，就是用某种手段成功撑到了最后，逃脱了本轮的惩罚，系统会扣除玩家所有资金，给玩家降低一个星系轮次，不给任何休息时间，并在那一轮强制给玩家安排弱势身份。”
“这个弱势身份取决于上一个星系的身份得胜率，哪个低，玩家就会被安排为哪个阵营的身份，而且基本上是平民或者狼人，不会出现特殊身份。”
顾以牧瞪大了眼：“那岂不是说，到上一个星系的玩家，就是必死的？”
“对，除了身份牌和自己的天赋技能之外，他们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而且系统会强制给那个玩家安排陌生队友，甚至是主动从高星系上降下来的玩家。”
“这也就是为什么之前的游戏里，我会反复强调时间线收束造成的影响，以及我一直在尽最大努力保证时间线收束正确，因为一旦收束错误的话，我们就会遇到这种情况，这对我们来说，很可能是灭顶之灾。”
靳亦瑜指尖轻轻敲着玻璃杯：“有一点你可能不知道，就是正常打通一个星系的玩家，他是有权选择去下一个星系，或者回到之前的星系的，当然，这其中不包括本星系，除非是重新来过，否则本星系只能挑战一次。”
“进入下一个星系就是正常的继续挑战，回到之前的星系，会根据返回的跨度，逐步降低奖励，超过两个星系以上，就没有任何奖励了，但是这其中要排除掉一种情况，那就是这个星系有被强制安排下来的玩家。”
“这个时候相当于是系统颁布了悬赏令，如果能够成功击杀这个玩家的话，那么奖励照常发放。”
“所以这也就是这个游戏隐藏的一个恶心人的地方，说是看运气，但如果真的从它手里钻漏洞的话，它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人，必定要给你送走才罢休。”
听着靳亦瑜这话，顾以牧无端地打了个寒颤：“但是，按照你们这样说的话，那系统应该也不会对你们阻止它收割灵魂的行为置之不理吧？”
“这点自然，系统的确是做了很多干扰项，包括对我们无休无止地恶意安排，还有公会悬赏追杀，以及一些其他奇奇怪怪的操作。”
靳亦瑜唔了一声，翻出了排行榜：“比如这个。”
顾以牧凑了过去，个人对战榜点开之后，第一个显示的就是唐雅芸，还有后面跟着一溜烟的战绩。
顾以牧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不对：“第一呢？”
靳亦瑜手指往上划了一下，上面的内容漏了出来，只显示三个问号，还有后面的同样一溜烟更漂亮的战绩。
顾以牧皱起了眉：“系统直接给这些隐藏了吗？”
靳亦瑜笑了一声：“对啊，他的战绩太过耀眼，根本不是目前游戏里的这些人可以比得过的，系统为了膈应我们，直接给榜一隐藏了，点开就是榜二，如果不刻意去找的话，只会让人感觉榜单就到这里，很可能是自己排名太靠后，所以看不到前面的情况，再加上系统给他的个人信息全部隐藏，外加干预了其他人的记忆，后来人就算是记得榜一，也只会记得是一个相当恐怖，相当神秘的存在，而不会记得他是谁。”
“在这一方面，系统的确是挺恶心的。”
顾以牧又抿了一口酒，脸上是说不清的神色。
“不过幸好，他做了很多反制的措施，系统虽然对我们的行为恨得牙痒痒，但是他也做不了什么，游戏规则摆放在这里，它不能直接宣布某个星系或者副本破碎，也不能强硬终止，只能不断地放玩家进入我们创造的副本，同时自己想办法绕开自己设下的禁制，对自己的副本进行偷偷摸摸的干预。”
“说起来也挺好笑的，不是吗？”
靳亦瑜仰头喝了一口，接着开口：“但是也就像我说的，在这个游戏里，没有玩家能比他更强，他留下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就算是制定这一切的系统也不能轻易摧毁。”
顾以牧顿了顿，没由来地开口：“那是因为他们找错了方向吧？”
靳亦瑜嗯了一声，眼中带着些许光芒：“他连这个也和你说了？”
“不算是和我说的吧，是我听完了他们之间的对话。”顾以牧缓缓开口，“他留下的，其实并不是完备的，系统虽然干预有限，但是长久积累下来，自己创造的副本还是有可能崩溃的，他是在我们刚刚去的那个小镇，设下了第二重禁制，才避开的吧？”
他刚进入第七星系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一阵熟悉感。
再加上后来的一系列情况，他才明白，这里的迷雾就是复刻城市边缘里的那些黑暗。
另一个自己放置的那个卷轴，不单是为了连通时间，同时也改变了整个副本的基础逻辑，炼金魔女从对局角色，变成了对整个副本都有影响的存在，只要这个副本不崩，那么炼金魔女的未名之雾就会持续笼罩这个小镇。
而未名之雾又反过来给城市边缘的黑暗注入了力量，系统想要打破城市边缘的禁制，就必须先给那个小镇摧毁才行。
但先不说摧毁，就连能来到这里的玩家都没多少。
系统在这里是又搬起石头砸自己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