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之月(2/2)
这下两个案子重叠到了一起,靳亦瑜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第二个大是出现在了第二天。
“侦探先生,请您一定要帮帮我。”
靳亦瑜现在已经对这几个字恐惧了。
在听到这话之后,他几乎是僵硬着转过身,看到跑过来的欣维娜。
她的怀中还抱着一只母猫。
靳亦瑜的眼睛一亮,看来他们这是不用再管这个案子了。
但是事实证明,他高兴地有些早了。
跑过来的欣维娜气喘吁吁地开口:“侦探先生,我这里有点小问题,还请您一定要帮我。”
靳亦瑜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疑惑,他试探着开口:“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欣维娜狠狠吸了一口气:“是的,我今天又去了小公园,想要找我的宝贝女儿,在半路上,我碰到了一只小猫,天知道我当时多想念,上去就抱住了她,但是您知道的,我的眼神不太好,回到家之后,我才发现,我认错了猫咪,这不是我的可儿宝贝,我想请您帮忙将她还给她的主人。”
靳亦瑜这边还没有动作,一旁的顾以牧有点不太耐烦地抽出了自己的羊皮纸,在上面写着什么东西,又狠狠划了两道。
等打发走欣维娜之后,靳亦瑜凑过去,才看到顾以牧是在第一条后面加了一个未完成,旁边还狠狠划了两道,看样子确实是不耐烦。
因为后面还跟着补了一条消息:【6月6日,巴赫街21号欣维娜女士寻求帮助,希望将她错寻的猫咪归还给它的主人。】
即使不太耐烦,但是顾以牧还是很认真地记下了这些事。
靳亦瑜带着笑看着顾以牧的样子,觉得这很有趣。
只是,下一秒,他就有趣不起来了。
来的人是汤普森。
“侦探先生,那个,我有件事想要和你说。”
靳亦瑜有些疑惑地看过去:“什么事情呢?”
汤普森挠了挠头,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开口:“就是,我昨天不小心喝多了,有些打扰到您了,我的妻子并没有走丢,一年前我和她已经离婚了。”
靳亦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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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奇怪。”
卡梅拉的花店里,靳亦瑜正站在花架中间疑惑地自言自语。
他身旁的顾以牧闻言,偏过头看了过来:“怎么了?”
靳亦瑜指着面前的花:“这些花,为什么都是红色粉色黄色或者绿色,没有蓝色呢?”
顾以牧沉默着,没有开口。
靳亦瑜没有注意到这一幕,还在自顾自地开口:“你看,同样都是艳丽的颜色,玫瑰有深红,为什么没有深蓝呢?我感觉深蓝应该会很好看。”
顾以牧定定地看着大红色玫瑰,很难想象这深蓝色到底是什么颜色。
靳亦瑜还在自顾自地开口:“可惜我不会种花,我要是会的话,一定要种一个蓝色玫瑰,然后你戴着红色,我戴着蓝色,肯定很好看。”
顾以牧又转过了头:“那你为什么不戴红色?”
靳亦瑜哼哼两声开口:“那还不是因为你老是冷着一张脸啊,一看就需要一个红色来中和,至于我,当然就是用蓝色中和咯。”
顾以牧:“……”
-
庄园的大厅里,靳亦瑜正趴在沙发上无聊地翻看着报纸。
“这个年代居然也有报纸啊。”
坐在他旁边的顾以牧闻言瞥了他一眼:“都有枪了,为什么不能有报纸。”
“这怎么能混为一谈,有没有枪和有没有报纸完全就是两码事。”说着,靳亦瑜坐起了身子,准备开始认真辩驳,“你看,你平时记录案件用的都是羊皮纸,所以报纸的话,应该也是用羊皮纸才对,但是这报纸用的分明就是白纸,那为什么两个能同时出现?”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刁钻,顾以牧反而不知道该怎么答了。
“而且以牧,你再想想,白纸明显要比羊皮纸方便很多,它这么制作根本就是冲突的,谁会舍近求远做这些东西啊,我觉得这个副本这里有点多余了。”
这话有理有据,顾以牧反驳不了。
他思索了几秒之后,转过头继续开始烤火。
旁边的靳亦瑜显然是想一出是一出,很快也就忘了自己的这个话题。
但是过了好一会儿,就在顾以牧以为这个话题可以跳过去的时候,靳亦瑜忽然又开了口。
“以牧,要不明天我们去报社里转转吧?或者我们还可以联系联系报社里的人,让他们把报纸从白纸换成羊皮纸,反正做都做了,干脆更麻烦一点。”
顾以牧:“……”
得,还真是他多想了,居然会觉得靳亦瑜会认真思考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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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好像没什么事情可以做了,我们要不要放松一天?”
靳亦瑜坐在沙发上,无聊地看着顾以牧。
后者正在整理他们这几天的卷宗,大都是无聊的内容,而且几乎五分之四都是委托人自己解决了。
靳亦瑜看着顾以牧手上的那些,走过去拽了下来:“哎哟,看这些无聊地案子有什么意思啊,你看看他们,分明就是在报冤假错案,而且大都是假的和错的,这些事情明明就该交给警察来管的,我们才应该处理那些凶杀案,你看看那些个警察,什么都不知道,把现场搞得是一团糟,能破坏的东西都破坏完了,凶手简直都要高兴死了。”
“要我来说的话,我当凶手说不定也能耍的那群警察团团转。”
再往后的危险内容被顾以牧及时掐断。
他将最后一张空白的羊皮纸放到了所有的卷宗要放松是吧?要不我们去塔拉维娅的咖啡馆坐坐?那里的咖啡和甜点据说都不错。”
靳亦瑜摸了一会儿下巴,点头:“嗯,反正也没事干,那就去那里吧。”
“对了,他们那里的甜点是什么都能做吗?”
顾以牧沉默了几秒,答道:“应该是可以吧?”
“包括别的什么颜色都可以做吗?”
这话问得很奇怪,顾以牧想了一会儿,水果的颜色很多,做成果酱应该不是什么难题。
他点头答道:“差不多。”
“那我想要一份蓝色玫瑰的甜点,不知道能不能做的出来。”
顾以牧:“……”
他就多余回答这一下,忘了这家伙心心念念地蓝色玫瑰了。
一想到他说自己的表情很冷,顾以牧脸上的表情就又冷了几分。
但很快,就被他调整成了平日里的样子。
其实也不是他想冷,主要是做别的表情实在是有些累。
不过靳亦瑜如果想要他笑一笑的话,倒也不是不行。
比如他们在庄园大厅里拍的照片。
想到这里,顾以牧又微微擡了点头,这肯定不是他的问题。
咖啡馆距离别墅并不远,他们三两步就到了店门口。
塔拉维娅是个热情的女店长:“欢迎光临,两位有什么需要的吗?我们这里的咖啡和甜点种类很多的。”
靳亦瑜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就转头看向了身后的顾以牧。
顾以牧淡淡地开口:“来两杯咖啡,顺便来一些牛奶和方糖。”
“诶,好...等等?牛奶和方糖?”塔拉维娅脸上是疑惑的表情,“这些我们倒是有,不过这都是用来做甜品的东西,您要这个是?”
顾以牧偏头看向了靳亦瑜:“他不喜欢苦的,牛奶和方糖二比一的比例,调好之后会很甜。”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
塔拉维娅虽然还是很疑惑,但还是给他们点好了这些东西。
顾以牧接着开口:“另外再来一些饼干吧,听说这里的饼干很好吃。”
“那是当然,我的饼干手艺可是一绝,吃过的人都说好。”
顾以牧顿了一下,补充道:“那能做一个蓝色玫瑰形状的甜点吗?我们可以多付钱。”
“唔,蓝色玫瑰啊,虽然没有做过,但是我可以尝试尝试,我们这里还是有一些蓝莓酱的,想来应该没问题,对了,您喜欢蓝莓吗?”
顾以牧看向了靳亦瑜。
靳亦瑜点了点头:“还行,我很喜欢。”
“好嘞,那两位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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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庄园大厅,靳亦瑜一下子坐在了沙发上,脸上是心满意足的表情:“真好啊,还是休息来的实在,我觉得生命就是在于静止。”
顾以牧端了两杯水过来,看他这样子,丝毫不留情地开口:“也是,能躺着绝不坐着。”
靳亦瑜接过之后,喝了一口,反驳道:“不,我现在的情况明明是能坐着绝不站着。”
顾以牧看着他,没有开口。
放下水杯的靳亦瑜有些迷糊地揉了揉眼睛,嘟囔道:“奇怪,怎么有些困了?”
紧接着,眩晕袭来,靳亦瑜彻底没有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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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还在熟睡的顾以牧,靳亦瑜眼中闪过柔软。
他缓缓拿起了桌上的蓝色玫瑰,轻声开口:“蓝色玫瑰,我很喜欢,一直都是。”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顾以牧一眼,离开了大厅。
门在外面合上的一瞬间,顾以牧的面板跳了出来。
【昨晚二号玩家淘汰,没有遗言,游戏结束,好人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