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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之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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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亦瑜又点了头,顾以牧当然也就没问题。

三个人最先是去了模板楼,主楼那边会给模板楼当期报纸的排版样式,然后令模板楼制作出相应类型的底板。

顾以牧略带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单调,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顾以牧看了两眼就失了兴趣。

见状,靳亦瑜也跟着提出了去下一个区域参观的想法。

可能也是觉得这个区域没有意思,年轻编辑没多想就点了头,带着他们去了下一栋楼。

是内容填充区。

年轻编辑在前面开着口解释:“你们应该知道,我们报社永远是掌握着第一手的消息资料,不论什么消息,我们都是可以搞到,并且在每天八点之前将这些内容整理好排上来开始印刷。”

“也因着这一点,我们报纸的销量也一直居于第一,只有你们不清楚的,没有我们做不到的。”

说这话的时候,年轻编辑脸上颇为骄傲。

顾以牧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去了印刷区那里。

因着他们的身份和预约凭证,这里的员工很自觉地忽视了他们,只是在专心着自己的工作。

顾以牧甚至还能够近距离地看看上面的内容。

和年轻编辑说的一样,这个上面的内容很多,很杂,而且大都是顾以牧不知道的。

当然,也有少部分内容是他清楚的。

比如他们刚刚在来时候的路上看到的警局情况。

虽然没有点出到底是谁,但是副局长辞职,并且一夜之间人去楼空的情况倒是描述的很详细。

而且内容也很含糊其辞,不知道的可能还以为是警局那边出了问题。

也就是这一瞬间,顾以牧忽然有了奇怪的想法。

咖啡馆不管再怎么说,能够引起的舆论注定有限。

毕竟不是人人都像希维和梅尔那样,会经常性地去塔拉维娅的咖啡馆。

其中就不乏存在卡梅拉这样敌视的人,因着这一点,她更多时候可能并不是听取消息,而是忙着反驳消息,这样舆论的效果就会近一步降低。

而且咖啡并不是必需品,相反,按照年轻编辑说的话来看,报纸很可能是更有效的传播手段。

他又低头看了看上面的内容,越发肯定了这一点。

不管什么时候,这种有介质的媒体,都是打舆论战的好手。

对他们的威胁也更大。

而且,这个八号刚好还是这个报社的记者。

一份报告虽然并非完全取决于记者,但是其中的内容最大头肯定是来自于记者。

上面的很多内容往往都是记者自己的主观意识,编辑只是负责修改一下而已。

如果真的是有什么消息的话,记者对他们的威胁肯定还要大一点。

虽然说记者这个交际和他们的行动轨迹有些贴切,但是顾以牧并不觉得真要利用剧情杀的话,就一定是和他们没有关系。

近距离地接触和拍摄,才是拿捏人的最好做法。

再有一点,那就是靳亦瑜曾经说过,这个社会,女性的地位并不是很高,所以单靠女性来说,想要掰倒他们不是不可能,但是肯定没有那么轻松。

这同样也不太像是爱利用剧情杀的大演绎家公会的人能干出来的事。

还有,靳亦瑜说段宇飞的操作不亮眼,可是八号的操作同样也不亮眼。

在最后那一轮里,身为全场身份最高的八号,却选择了听别人的发言来进行投票,丝毫没有自己的判断和逻辑,定票听别人的,这是警长的大忌,这意味着他的总结发言没有任何力度可言。

这一连串的线索盘下来,顾以牧忽然觉得他们有可能判断错了大演绎家的人。

那个人不一定是段宇飞,更像是这个八号玩家。

只是让他犹豫的有一点,那就是昨晚靳亦瑜自己说了,大演绎家的人已经被除掉。

而且他也的确在自己的庄园里呆着了。

与其说不相信自己的判断,不如说顾以牧更相信靳亦瑜的判断。

这么几场游戏打下来,顾以牧几乎是无条件信任靳亦瑜。

他不觉得靳亦瑜会做一些没有准备的事情。

“以牧,在想什么呢?这么专注。”

同样的场景忽然上演,顾以牧下意识抖了一下。

顾忌着旁人在场,而且还是杜钰的同事在场,顾以牧嘴角动了两下,摇了摇头:“没什么,小事而已,等下出去了再聊吧。”

靳亦瑜了然地颔首,转过身跟那个编辑聊了两句,并没有立刻走的打算。

顾以牧又盯着这上面的内容看了好一会儿,直到他彻底移开目光之后,他们才去了下一个地方。

这里算是批量印刷的地方,上一个区间印好的母版会在这里拓印很多子版。

在征得同意之后,顾以牧伸手拿起了一份。

排版很好看,内容也很清晰,而且上面的内容虽然依旧很杂,但是因为排版好的缘故,看着并不凌乱,反而让人感觉到顺心。

顾以牧看了两眼,上面关于警局的内容真的是极尽夸大描写,差点就是指着警局鼻子骂了。

不过这倒是让顾以牧觉得有些顺心,毕竟它描述的情况和之前的还是比较符合的。

放下报纸之后,编辑没有带他们进最后一个区域,反而是直接拐进了主楼里。

顾以牧虽然感觉疑惑,但是看着旁边的靳亦瑜一脸淡定,他也跟着保持了沉默。

相比于井然有序的小栋楼,主楼只能用乱这个字来形容。

文案和编辑互骂,校对和文案争吵,编辑和记者互骂。

顾以牧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走进的不是编辑部,而是菜市场。

编辑有些尴尬地开口:“这个,我们平日里的关系其实还是很和谐的,大家私底下的关系都不错,只是涉及到工作上面,多多少少会有点脾气。”

顾以牧可不觉得这只是多多少少有点脾气,这根本就是只差打起来了。

正想着,他下意识低头,躲过了飞过去的稿子。

旁边还在试图劝说的编辑已经彻底尴尬了。

倒是靳亦瑜,冷冷地朝着稿子飞过来的方向看过去。

那是两个年龄差不多大的人在吵架。

“你自己看看你这是写的什么?惊!十八岁妙龄少女安妮儿十二年前竟然只是个六岁的小女孩?你确定你是个记者?需不需要我将你的稿子放在笑话杂谈的板块区里?我们需要的是吸引人眼球的质量新闻,不是夺人眼球的垃圾文案。”

另一个看起来像是记者的人不服气地嘟囔了两句什么,结果又是一个稿子飞了过去。

这次精准命中了他的脸,听着声响,顾以牧不自觉跟着颤抖了一下。

一旁的编辑看起来已经想给自己挖个坑跳进去了。

快速绕过那里之后,靳亦瑜开了口:“我们想去看看卡德斯和阿尔弗雷德先生的工作区域,可以吗?”

旁边的编辑脚步明显顿了一下,他有些僵硬地转过身,看着他们两个:“您刚刚说的是,要去看看谁的工作区域?”

他看起来像是想极力确认自己是听错了。

靳亦瑜又重复了一遍:“我们想去看看阿尔弗雷德先生还有卡德斯先生的工作区域。”

可能是怕年轻编辑再询问,靳亦瑜将私人侦探证件递了过去:“您看看这个就清楚了,这件事我也同你们主编商量过了,他是赞成我们的行动的。”

末了,靳亦瑜还贴心地补充了一句:“放心,我们知道什么东西该动什么东西不该动的。”

这一大段话,直接堵死了年轻编辑所有想要反驳的话。

他挣扎了许久,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好吧,两位请跟我来。”

到了工作区域之后,顾以牧才算是再一次见证了两个人的差距。

卡德斯的工作区域很简洁,几支笔,几份稿子,以及一些看起来就很廉价的小饰品。

反观阿尔弗雷德的位置,单是两个镀金发财树,就足以将卡德斯的东西反复碾压十几回了。

更别提还有其他的许许多多的杂乱东西。

靳亦瑜上前一步,简单的检查了上面的东西,很快,就给顾以牧报出了一大串的信息。

顾以牧福灵心至,从他们的台面上拿走了一支钢笔和几张纸,将靳亦瑜说的这些信息全部记录了下来。

旁边的编辑虽然有些不悦,但是这份不悦仅仅是持续了一秒,就被他很好地隐藏了起来。

显然,他对于这种行为不满,但是他不敢违背主编的意思。

在记录完这些信息之后,靳亦瑜转过身又开口道:“另外还有一个人的地方,我们想要查探一下。”

年轻编辑顺着他的话问道:“谁?”

“德里克。”

年轻编辑想了一会儿,才答道:“噢,您是说那位记者啊,他很久之前就已经请假了,您现在要去看吗?”

看的出来,他似乎有些为难。

不过顾以牧没有考虑这个,他反倒是注意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那就是年轻编辑说的是德里克请假了,而不是德里克出差了。

他们去德里克家里的时候,得知到的信息就是德里克出差了。

看来和靳亦瑜说的一模一样,有些信息并不是他们片面了解到的就一定真实,一定要他们自己查到才能真正相信。

一旁的靳亦瑜嘴角轻轻勾起,点了头:“嗯,我们了解到,德里克先生和卡德斯以及阿尔弗雷德先生的关系不错,所以他那里我们也希望能够查一下,还希望您可以理解。”

靳亦瑜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年轻编辑也没办法,只能是点了头。

不过在去的半路上,他还是大着嗓门开口,让他们务必注意不要乱动东西。

很明显,他并不是很愿意德里克的东西被动,这点和卡德斯完全不一样。

顾以牧感觉这个编辑应该是德里克的编辑,所以才会这么在意。

毕竟现在已经没有几个玩家了,他不太记得十一号的身份,现在也没空去查十一号的身份,但是他能肯定一点,那就是十一号肯定不是这里的编辑。

否则刚见面的时候,他肯定就会意识到不对劲。

德里克的桌面摆放算是介于卡德斯和阿尔弗雷德之间,既没有那么奢华,也没有那么简陋,在那一批人里,算是个家庭条件比较好的人。

当然,顾以牧也没有忘记,德里克还是单身的情况,如果只是一个人的话,那德里克这个条件对应现在这个情况,其实也是蛮合理的。

有了这个编辑的提醒,靳亦瑜戴上了自己的手套,看起来就很郑重。

而且他的动作也小心了很多,只是偶尔才会说一声什么地方需要记录一下。

顾以牧在低头写字的时候,明显注意到编辑脸上的神情满意了许多,对着他们也没有了之前的那种不满。

很快记录好之后,靳亦瑜收起了手套,走到了顾以牧旁边。

用只有他才能听到的声音很小声地说了一句:“这里并没有蓝色玫瑰。”

顾以牧还在记录的手一顿,眼中带上了浓浓的惊讶和诧异。

这里没有蓝色玫瑰,那也就是说,他们的判断可能出了问题?

真正的凶手并不是杜钰吗?

那杜钰躲着他们是想做什么?

这一系列的操作和结果让顾以牧大脑登时宕机。

一直到旁边的编辑出声,他才回过了神:“两位还有什么需要调查的吗?”

在知道他们的目的之后,编辑的用词也从参观变成了调查。

他的态度也比之前小心了很多,没有一开始的那么随意。

毕竟这可是涉及到人命的大事,报社传了很久,基本上所有人都清楚了卡德斯和阿尔弗雷德的情况,他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就被扣上了怀疑的帽子。

靳亦瑜凑过来在顾以牧记录的内容上面看了几秒,含着笑开口:“没有了,目前我们想要掌握的线索都已经有了。”

啊?

顾以牧又愣了一下,什么都有了?

他们不是还没有调查出来结果吗?

现在的这情况给他们之前的猜测推翻了,他们应该是重新找证据才对啊。

靳亦瑜应付好编辑那边之后,在顾以牧耳边轻声说道:“先不要着急,等我们出去之后再说。”

顾以牧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话。

从主楼出来之后,他们剩余还没去的地方就只剩下了最后一小栋楼。

不过知道真实目的的编辑很自觉跳过了这个话题,准备带着他们两离开。

顾以牧注意到了这一点,询问道:“那边那栋楼是什么地方啊?”

编辑顿住了脚步,解释道:“那个啊,那是我们报社用来存放旧报纸的仓库,您知道的,每期生产的报纸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剩余,不可能全部售卖干净,多出来的一小部分报纸就暂时存放在那个仓库里,等数量多了再熔炼,然后重新加工一下,生产新的报纸。”

编辑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些许倨傲,对于这些问题是恨不得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部吐干净。

顾以牧眼中带上了些许好奇:“我能进去看看吗?”

不只是编辑,就连靳亦瑜都有些惊讶,不过靳亦瑜并没有说什么,在这种不重要的小事上,他都是听顾以牧的。

一旁的编辑见靳亦瑜是这个反应,他也就歇了拒绝的心思,带着他们两个走了过去。

他入职的时间并不长,但是他看人的本事可不小,虽然侦探证是顾以牧的,但是他明显能感觉到顾以牧是听靳亦瑜的,很多事情都是靳亦瑜跟他对接,而且靳亦瑜说什么,顾以牧压根不带反对的。

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到底谁才是那个侦探。

不过这种事情他也只敢在自己心里想一想,推开仓库门之后,顾以牧一眼就看到了堆集如山的旧报纸。

他嘴微微张开,露出了标准的呆滞表情。

这都不算数量多的话,那什么才算是数量多呢?

编辑并没有要看两个人的意思,在推开门之后,他就很自觉地走到了一边。

顾以牧在里面转悠了很久,这里的报纸虽然很多,但是还是按照生产日期严格摆放好的。

在最表面还贴了一小张纸,每一个报纸是什么时候生产的,一共多少份,在什么地区卖了多少,都记录的清清楚楚。

顾以牧对这些内容不感兴趣,他在这一堆里挑挑拣拣了一会儿,找到了半个月前生产的报纸。

拿起一张开始看了起来,希望能找到一些关于蓝色玫瑰的事情。

而且为了求稳,他还把那一周的报纸都罗列在了一起。

另一边的靳亦瑜没有跟着顾以牧一起行动,他在开始那块看了一会儿,然后直接沿着生产日期一路朝着仓库另一端走了过去。

那是摆放着很久以前生产的报纸的地方。

挑拣了好一会儿之后,靳亦瑜同样抱着一堆报纸走了过来。

在经过顾以牧的时候,他还伸手轻碰了一下顾以牧的手,有些冰凉:“准备走了。”

“啊?”顾以牧有些疑惑地擡起头,“我们不在这里看完吗?”

靳亦瑜嘴角勾了下:“这里好歹是别人的仓库,如果我们要看的话,可以回去慢慢看,在这里打扰别人的工作不太好。”

顾以牧哦了一声:“早说我们是可以带走的嘛。”

他草草整理好自己的那一堆,然后抓着报纸跟着走了过去。

在门口的编辑还在等着他们两个,见到两个人出来,他神情似是松了一口气。

靳亦瑜含着笑拿着手中的报纸问道:“不知道我们可不可以带走这两份?”

编辑扫了一眼,神情像是在说:你这是个屁的两份。

但是他面上还是笑道:“没问题,当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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