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之月（2/2）

甚至于抽烟喝酒这些问题都问了一遍。

等他们结束的时候，周围的天已经大亮。

顾以牧这才注意到时间的异常。

他们是凌晨出来的，天快亮的时候来到希维住所的，以他们询问的时间来推断，现在应该是中午十二点左右。

已经中午十二点了，这个房间才出现了一点亮光。

顾以牧顺着光的方向看了过去，很快明白了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

这栋房子的地理位置并不是很好，是一栋很矮的楼。

周围一圈全都是比他们高的楼层。

而希维的楼层也相当尴尬，小楼一共七层，往上阳光充足，往下行走方便。

他们刚好处在第四楼，这个既不方便，也没有阳光的尴尬楼层。

只有中午太阳直射的时候，整个房间才能沾上一点阳光。

他这边愣神的时候，靳亦瑜那边已经结束了这次的提问。

他礼貌地开口：“非常感谢您的配合，如果有什么消息，或者别的需要询问的，我们还会来找您的。”

“这是我应该的，真的很感谢您。”

靳亦瑜没有继续客套的意思，他轻轻碰了下顾以牧，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顾以牧简单整理好，跟着靳亦瑜离开了这里。

等确认周围彻底安静下来之后，靳亦瑜这才开口：“以牧，刚刚的东西你全都记下来了吗？”

顾以牧点点头，丝毫没有像之前那样关注谁到底才是助理。

靳亦瑜看着上面的结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的确和我想的差不多，她的确有很大问题。”

顾以牧眼睛亮了一下：“是因为她全职在家吗？”

“什么？”靳亦瑜愣了一下，随后像是明白了顾以牧的意思，摇头，“不，这并不是问题，或者说，在我看来，这完全没有问题。”

“如果我们所处的时间没错的话，那希维她的情况反而是正确的，这个年代的女性大都不受重视，即使家庭没有孩子，而她们也有心想找工作，但往往也都不会被接受，只有每个家庭的男人才有资金来源，虽然这是个悲哀的事实，但却是很正常的。”

“全职在家，在那时候大都是个比较委婉的说法，不过这倒也证明了，他们的家庭的确不怎么样，否则就不会居住在那样尴尬的地方了。”

“真正让我感觉有问题的，是她丈夫卡德斯的人际关系，当我问到卡德斯和其他人有没有什么冲突的时候，希维给的答复是没有，她并不清楚，但是对于丈夫的好友，她却是一清二楚，从名字到姓氏再到爱好都十分清楚。”

“如果她的丈夫不是那种特别体贴的人，报喜不报忧的那种，那么她的这个情况就很突兀。”

“而我这个人很不好的一点，就是我习惯性会将一件未知的事情往糟糕的地方想，所以我更倾向于是希维还在隐瞒着什么。”

顾以牧想了想，不太赞同地开口：“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我感觉这次希维应该说的是实话，在你没来之前，她也跟我说过话，当时她的态度还带着明显的疏离，我能感觉得出来，相比之下，和你聊天的态度就好了不知道多少，我不太觉得她像是会在这里说谎。”

“而且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希维之前应该说过，在接到那封奇怪的信的时候，她和她丈夫的态度都是漠不关心，并不是她丈夫很强硬地推掉了这封信，所以我觉得他们两的关系应该就是那种报喜不报忧的样子。”

“你说的倒也是，从这一点来看的话，他们两个的关系的确很好。”靳亦瑜摩挲着羊皮纸。

他的眉眼表情还是代表着他不是很赞成。

“另外一个，还有个问题，我可能需要问下你。”

“什么问题？”顾以牧愣了一下。

靳亦瑜捏着羊皮纸，擡头看向顾以牧：“你还记得希维和你见面时候的样子吗？”

“嗯？”顾以牧想了一下，“当时房间里的蜡烛光线并不是太好，所以我不确定我有没有看错，当时她应该是精心打扮好的，头发什么的都是特意做了造型，脸上的妆容也很干净。”

靳亦瑜点头：“但是刚刚我们去她家的时候，她整个人的妆容并不是很好，她脸上有着明显的憔悴。”

顾以牧点了点头：“嗯，不过这个又怎么了？”

靳亦瑜询问：“前后两个妆容不一样，我觉得不太对劲。”

“但是她也有可能是因为回去睡了一觉呀，凌晨四点就过来找我了，她起的时间绝对还要更早，再加上那个房子很黑，回去之后倒头就睡，见到我们没来得及收拾也是可以解释的清楚呀。”

顾以牧是真的搞不懂靳亦瑜的想法，他觉得靳亦瑜想的有点太多了。

靳亦瑜没有着急反驳：“但是你可能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她的丈夫是昨天晚上出事的。”

“昨天晚上出事之后，她可能会因为伤心和噩耗忙碌许久，她也可能去找了警察，但是没有收到帮助，她不管忙碌了多久，时间都不至于拖到那个时候，她很明显还做了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