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城堡（2/2）

他有些不自然地偏过脸，极力忽略掉靳亦瑜依旧看着他的眼神。

老弗朗克这时刚好打断了这有些尴尬的氛围：“好了，说这么多，相信大家也已经听厌烦了，既然月圆之时已到，那么我宣布，祭典正式开始。”

随着他这句话落下，顾以牧敏锐地注意到了周围的城堡有些许不对劲。

从各个楼层和各个方向都传来了若有若无地红光。

顾以牧转头看向场地中央的魔女，他最先注意到了正中央的玛格丽特和伊丽莎白，她们嘴角带着一丝笑，像是很满意眼前的状况，很快就转身融入到了热闹的氛围里。

但是看其余人，不管是城堡里的人，还是骑士团和教会的人，对眼前这一切都视而不见，没有丝毫反应。

不仅如此，老弗朗克和他身边的那个人说了两句什么，那个人对着身后的人摆了摆手，他们也跟着四散开来，全都参与到了祭典当中。

顾以牧想去找阚羽聊聊眼前的情况，但是被老弗朗克抓住了手：“梅尔斯，这就是我的好儿子，正巧跟你认识认识。”

顾以牧脸都快歪了，但是在看到梅尔斯之后，他又换上了自己惯有的笑容：“您好。”

梅尔斯盯着他看了几秒，眼中带着一些奇怪的意思，良久，他才指了指自己身后的靳亦瑜：“这是我的副手特里索斯，他当真是我这么多年在骑士团里见到过的最杰出的新人，我相信，如果不是骑士团的升职规则卡得太死，他完全能够出任骑士团副团长。”

顾以牧这下确定了，眼前的梅尔斯是骑士团的一个高职位的人。

但是老弗朗克之前说是让教会跟骑士团施压，也就是说教会在骑士团之上，那眼前这个梅尔斯又是怎么让教会的人跟着他的？

“给我这个老头子当个副手，有些太委屈他了。”在他思考的时候，梅尔斯又补充了一句。

靳亦瑜轻笑着开口：“大人，您太过擡举我了。”

声音和之前在小镇一样，慵懒，漫不经心，但却被他说得有模有样，像是恭谨的样子。

顾以牧听得有些出神。

“你太谦虚了，特里索斯，这些是你应该当的。”梅尔斯摆了摆手，没有给靳亦瑜反驳的机会。

在说完这个之后，梅尔斯和老弗朗克闲聊了起来，他们脸上是相同的笑容，不时地互相应和两句。

靳亦瑜则是目光灼灼地盯着顾以牧，眼中的笑意丝毫不加掩饰。

顾以牧被他看得不自在，又偏过了头。

在聊了一会儿之后，老弗朗克状似无意地将话题扯到了顾以牧身上：“对了，梅尔斯，你看我儿子，怎么样？”

顾以牧眨了眨眼，心里直觉老弗朗克的怎么样，绝对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怎么样。

梅尔斯盯着他看了几秒，答道：“他很好，但是我总是觉得他身上似乎有哪里不太对。”

梅尔斯皱着眉，看起来像是在想事情一样：“至少，和我在骑士团见到他的时候，不太一样了。”

老弗朗克脸上是不变的笑容：“可能是因为我儿子看起来更精神一些了吧？当时进骑士团的时候，他身上有些不舒服，这么久没见，已经治好了，自然会有一些不一样。”

顾以牧看了老弗朗克一眼，老弗朗克是知道他身体情况的，所谓的治疗，明明已经有了魔女参与，不过看他的意思，似乎没有跟魔女吐露的打算。

听着老弗朗克的话，梅尔斯的眉头又紧了几分：“你确定吗？但是我总是感觉不一样。”

他忽然说道：“弗朗克，能让我仔细看看你儿子吗？”

老弗朗克有一瞬间的犹豫，不过很快，他就点头：“当然可以。”

听着这话，顾以牧心下一惊，他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传闻。

不过老弗朗克下一句话打消了他心头的忧虑：“查尔斯，伸出你的手吧。”

顾以牧听话地将手伸了出去。

梅尔斯也伸出了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上面，顾以牧能感觉到梅尔斯的手上有很多粗糙的地方，像是茧子一样。

梅尔斯感受了一会儿，神情变得古怪：“老弗朗克，查尔斯是不是接触了一些什么不该接触的东西？”

闻言，老弗朗克表情瞬间变了：“什么，不该接触的东西？”

他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些僵硬。

梅尔斯脸上的表情不变：“就是，你知道的，一些邪恶的东西。”

他这话说得委婉，但是老弗朗克的表情还是变得很难看，甚至比之前还难看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