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2/2)
话落,人飞速穿过三人留出的空隙,往自己的房间疾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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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初春,天高云矮,细雨夹雪,院中柳树银装素裹,仿若天匠巧手塑成,雅致渺远。
墨九披了件狐裘坐在窗户前,这些在他眼中成了片无边无际的空白,此刻他脑子里全是一个男人——
褚镇北。
琴香阁发生的事情,不知道褚镇北会不会收到消息,今天晚上恐怕不好对付。
不多时,青衣端着早膳过来敲门。
红丝虫未解,如今又多了魈漓符,墨九委实没什么胃口,但看着桌上竟是他最爱吃的芝麻酥油条和桂花蜜豆腐花,香味嗅着与往日无异。
没错,是街头陈老二家的。
可是不是在封禁吗?怎么还会有外头买进来的东西?这又不能保鲜储存起来。
墨九不太确定的蒯一勺放进嘴巴里尝味道。
“这……是厨房做的?”
“自然是去集市买的。”青衣不耐的撇嘴。
“不是封府吗?”墨九问出心中疑惑。
青衣翻了个白眼:“圣上只说禁王爷的足三个月,可没说让苍王府绝食三个月。”
“就是说厨房里的人可以自由出入?”墨九神情微凝,金甲卫保不齐什么时候就攻进王府,必须得先找好路,到时候若是不敌,自己能带着褚苍知离开。
“自是不能!圣上规定咱府里最多只能有两个采买奴仆出入,每两日出去一趟,奴仆进出都需要通过金甲卫的盘查登记,十分繁琐,今早后厨的张伯一个人推车出去外面采买,都快累晕过去,王爷昨日醒来间隙还特意交代,出去得紧着雁公子您爱吃的多买点。” 青衣说着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
听得最后一句话,墨九微怔,没想褚苍知这种时候还会想着自己,心里像淋了桂花蜜汁的豆腐,软甜一片。
“为何是张伯一人?”张伯已经年近六十,平日里采买都会带个小厮帮手一起,现在要采买整个苍王府两天的吃穿用度,更不可能一个人去。
“自然是张伯带在身边的人被金甲卫拦下。”青衣没好气。
“是什么人?为何被拦下?”墨九问得仔细。
青衣不耐,但知道王爷极为看重眼前这个雁七,不得不应:“带的人是那个安雅!”
安雅?
“什么安雅?”
青衣无语:“你自己带回来的人你都不记得了?”
墨九反应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是自己和褚苍知雪夜带回苍王府的那个少年,他那天晚上——
“他不是被褚苍知安排人送回南境吗?”
青衣跳脚:“不是你让王爷别送他回去,怕再被抓走吗?他死活不肯离开,王爷便也没有强行驱赶,阿力就让他在厨房帮佣,王爷说了,他自己什么时候想离开都会有人送他走。”
墨九羽睫微垂,当时褚苍知没答应自己啊。
?这人,怎么那么别扭啊!
“金甲卫不让他出去,因为他是安雅?”
“因为他不肯脱看人的眼神也都带着探究和怀疑。
墨九不再多问,静静的用早膳。
在青衣收拾完东西准备离开前,他才再一次开口:“王爷醒了吗?”
“没有!”青衣又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他,仿佛褚苍知到现在还在昏睡,是因为他对王爷干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呃……
墨九脸上一热。
青衣看到他脖子红起大片,顿时一脸果然如此的无语表情,很恨跺了跺脚转身出门。
墨九叹了口气,这时候哪里有时间管别人脑子里在瞎想什么。
褚苍知的病症看起来很像是魈漓符。
这种符会将中符之人所有的精力都聚拢,用来编织填补记忆,缺失记忆越多,体能和修炼等级越低,越快被消耗光。
魈漓符并非无解,高级的符师能每日画道符与之相冲,半个月可将这道凶险的符化解掉。
以前执无曾提起过,北境最高阶的符师在东边禅天宗,同样能做到以念画符,想必也能化解魈漓符。
但还得先在褚镇北嘴里套几句话才能完全确定。
待到日落时分,墨九取出纸鹤,纸鹤身上灵光乍现,褚镇北似是一直在等着,语气虽然平淡如常,墨九还是听出些许急躁之意——
“他说了什么?”
墨九将褚苍知昨夜说的话挑拣一番,简略的复述出来。
本就是些零星的话,再被捡出只言片语来,任谁听了都满头雾水,褚镇北却立时笑了起来。
猖悦的笑声震得纸鹤簌簌抖动。
“褚苍知说在琴香阁坠楼后,有人拍他脑门,他说……”墨九欲言又止。
褚镇北止住笑,阴鸷问:“说什么?”
墨九故作小心翼翼道:“说,说是太子您定然是用什么邪术害他。”
纸鹤那边安静许久。
墨九非常有耐心的等着。
“知道又如何?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不同于褚镇北的清朗,这是个微哑沉缓的嗓音。。
国师?
墨九攥紧拳头,魈漓符必定与他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