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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奇怪鸽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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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奇怪鸽子

“老实点。”

空旷的田野,天际亮起一抹极淡的光,撞进浓稠的黑夜。

竟然过了一整夜,已经快天亮了。

灵体轻飘飘,可耐不住进宝醒得很快,挣扎得又厉害,拖慢了问荇脚步。

问荇不得不给他后颈又来下。

等到彻底天亮,不管是什么鬼都得暂时消散,可进宝身上的麻烦事并不能随着天亮解决。

他也不能随意把进宝拖进鬼宅里,鬼宅绑定进宝的能力,也是让柳连鹊都顾忌进宝的源头。

问荇相信进宝没有坏心眼,可现在他无法对进宝放松警惕。

草木招阴,他将进宝摆在光秃的地皮上,随后掸掉身上的灰尘。

“他这是咋了?”

郑旺还跟在后边,刚刚进宝爆发的威压突如其来,四个鬼里只有他还能撑住甚至跑过来看究竟。

可他明明记得进宝挺弱,应当没这种本事。

“叫乱坟岗那边的鬼能躲躲下,别靠近我家宅子。”

问荇专注地盯着地平线,等待旭日升起。

影响进宝的是怨气,他要试试能不能靠昼夜替换削弱怨气,再从短暂恢复理智的进宝那问出线索。

这方法对鬼略有残忍,却也是当下最好的办法。

“我和他们试着说说。”

郑旺不明所以,还是点点头消失在朝阳中。

随着天色渐渐变亮,问荇感觉到乱葬岗方向鬼的气息也一点点变淡,直到几乎消弭不见。

他身上柳连鹊的能力也只剩下了三四成,可进宝既没有消失,也没有转醒。

难道是下手太重了?

问荇试着碾断一根落在地上的树枝,本来需要上七分力道,现在只需要三分。

他对于这份陌生能力的控制还需增加。

“唔……大人?”

脚边传来微弱的声音,进宝缓缓转醒。

他的瞳孔已经变回黑色,只是边缘处还有淡淡的银光。

一缕朝阳降下,鬼对阳光的恐惧本能让进宝下意识朝着墙根缓缓挪动,那点淡淡的银光也被压制下去。

“别…别让我回家。”

没等问荇开口,他就急不可耐拽着问荇衣角:“我会控制不住我自己!”

转醒的懵懂过后,巨大的痛苦使得他边说边哽咽,一个邪祟居然要靠阳光来维系理智。

“我不想这样……对不起,我一直都不想这样……”他似乎意有所指,断断续续道着歉,也不知是和谁在道歉。

离彻底日出最多还有一刻钟,留给问荇的时间不多了:“宅子里的往事。”

他怕先问进宝来历死因太敏感,进宝干脆崩溃的说不出来,就先从宅院往事提问。

“家主养鬼求兴旺,举家搬到这里,是看上了这里的风水。”

“有个灰白头发的道士,帮他们养鬼。”

进宝闭了闭眼睛,一滴虚无的泪从他眼角落下,男孩声音很低,却能听出极力压着痛苦。

“大人是对的…有些大户人家那,所有人的命都可以不是命,下人的命更是这样。”

灰白头发?问荇脑子里瞬间出现了一个人。

长生。

“……可他们拿来养鬼的人,是自家的少爷小姐。”进宝声音突然变大,几乎是惨叫着出声。

“他们自家的血脉!!!”

问荇呼吸一滞,宅院情况比他想得更复杂,而且几乎在同一瞬间,又让他突然联想到另个大户人家。

柳家。

“那群养鬼的人死了吗?”

由于身上带着祟气,问荇能感觉到进宝巨大的悲伤,他手指掐入掌心,让自己情绪不会被进宝带走,让邪祟同化。

“死了?”进宝呆呆看了眼问荇,眼底失控的银色想要汇聚,却被刺目的阳光狠狠逼退。

他痛苦地攥住手,疯狂咳嗽着,嘴角一抽一抽无法控制。

“咳咳咳…当然死了。”

“三小姐被埋在树下,二少爷葬在大火里,都死了。”进宝眼中翻涌着恨意,可他不知道自己仇恨的目标在哪里。

树下的骨灰罐子,乱葬岗里被烧死的男童。

时间不够了,问荇咬着牙狠心问出下个问题:“那我现在怎么做,才能让你不怨?”

“不可能了。”

进宝没有正面回答问荇,现在是他消散前的最后时光,也是他最清醒的时候。

正因如此,恢复九成记忆的他清楚知道,一切都不可能了。

他永远都会恨,都会怨,再也回不去从前,永远都是毫无理智的邪祟。

他的力量依托这深宅大院,这也是这宅院深深赋予的诅咒。

无解。

“我该恨的人都死了,该怨的事也无法挽回了,可我全都忘不掉,这怎么解?”

“大人,杀了我吧。”

进宝想起什么,突然扬起个苦笑。

这表情在他身上实在少见,这刻才能感觉到,他身体里装着的灵魂千疮百孔,已近百岁。

他短短的人生荒唐,冗长的鬼生糊涂,死亡是最好的解脱。可他不后悔了,至少在彻底魂飞魄散前,他终于勉强拼凑起了他支离破碎的灵魂。

“柳大人比我强…咳咳咳…大人别担心,现在往我喉咙上戳,我就没啦。”进宝点了点自己的咽喉,胡言乱语着,双目已然无光。

“我一个下人,主子都死了,我活着干嘛呢……”

可问荇手上没动作,好似没听到进宝的话,继续追问着他:“你是谁?”

进宝瞪大了眼,一时间想不起来。

“我,我就是二少爷的小厮。”

大人这是在问什么,他刚刚不就说了么?

他还能是谁啊?

“是吗?”问荇好似在问他,又好似喃喃自语。

“是,我不能是其他人了。”进宝喉咙里发出嗬声,他无法再维持身形。

“快杀了我!!!”

凶狠的邪祟已经露出最致命的弱点,简直是将胜利拱手让给问荇。

问荇只需要用柳连鹊剩下那点力量轻轻一掐,从此后这座充满秘密的宅院就将彻底属于他,秘密也将不再重要。

过了现在,下个时机又要等到今天晚上,明明当下是问荇最好的动手时机了。

问大人一直都很聪明,应该明白这道理。

“看来你还是没明白。”问荇缓缓起身,居高临下看着进宝。

“你还没记起全部事情,死得不明不白,当真不遗憾?”

他看着在阳光中渐渐消散,声音也逐渐变小的进宝。

“谁说你家主子死了。”问荇轻笑。

“我才是这宅子现在的主人。”

进宝红着眼圈,错愕看了眼问荇,最后抱住自己瘦削的身体,消弭在阳光里。

“这赘婿干嘛呢……”

勤快的农户们已经出了家门,有两个同路人见着问荇对着片空地自言自语,随后又突然脚步匆匆离开,自然有些奇怪。

“算了,也不关我们事。”

但问荇素来和村里人交往少,人又神秘,他们也就是心里犯个嘀咕,随后就换了其他话题插科打诨。

这是禾宁村平平无奇的一日,普通农户猎户们按部就班生活着,没人发现突然出现的危险邪祟。

问荇回到家里,眼睛眨都不眨点出十两银子,带上两个饼,匆匆忙忙就要往出跑。

“咕咕咕————”

槐树边上传来哀怨声音,胖乎乎的鸽子已经被栓了一天,看到问荇回来,可怜巴巴用豆豆眼盯着问荇,随后挣扎两下。

好饿,给点吃的。

忙得差点忘了这鸽子,问荇掰了一小点饼,敷衍地碾碎在鸽子身边。

胖鸽子眼前一亮,忙不叠低头啄食。

可惜这点饼还是太少,它细细啄完还想开口乞食,却发现问荇早就没了踪影。

“咕…”鸽子眯眼,左看右看,问荇养的傻狗正在睡觉。

它用极其妖娆的姿势擡起一条黄脚杆,勾着问荇随便找的草绳,非常娴熟地给自己松绑。

勒死鸟了!

不消半刻钟,粗糙的绳结就被轻松解开。

鸽子的羽毛在阳光下折出灰紫色,它略微梳理了下比其他鸽子更长的凌乱尾羽,迫不及待振翅高飞。

“汪汪!”

清心经听到扑腾声竖起尾巴,可惜没人听到它的提醒。

鸽子速度极快,转眼就飞不见了,灵巧得不光同它体型不符,还完全不像会被猎户在门口抓住的样子。

村口。

拉牛车的沉默坐在前面,牛也很给劲走得飞快,颠得车上铺的干草到处乱飞。

他也不想这么快啊,谁叫问荇给得太多了!

反正能赚钱就好,他也不是那群天天说闲话的懒汉,既然问荇给了钱,看着副很着急模样,他就老老实实拉自己的车。

问荇的胃被牛车颠簸弄得翻江倒海,靠着干草略微小睡了会,还好他早上吃的少,只是多喝了些水。

“你能让你家牛哭吗?”

临下车交钱的时候,问荇突然问:“就几滴也可以。”

牛眼泪据说能破瘴,进宝的能力是结界,这招或许好对付进宝。

“……”拉牛车小伙满脸古怪:“这有些难,牛也不是我让哭就能哭。”

问荇要这个干嘛?他总不能拿烟熏自家宝贝摇钱树,就为了给问荇弄牛眼泪。

“没事。”问荇也就问问,见小伙不乐意,多给了他一文钱把人打发走了。

得益于柳连鹊的能力,问荇对于和鬼有关的事物感知变得十分敏锐,哪怕是在白天,只要一到室内,哪个符箓有没有用,什么石头该不该买,他一看便知。

他从不打无准备的账,赚了钱不光是要存,还要去用。

之前在镇上就看好了几家店,有卖石料的,有卖中药的,还有卖丧葬物品的,这种地方出现能对付鬼的东西概率极高。

能联系到长生是最好,联系不上就多买些和鬼有关的材料,反正现在不用后面还能用。

问荇先来到醇香楼落脚,他这次走得急,没有带要交的蔬菜或调料,但许曲江看他风尘仆仆,还是热情迎接了他。

“黑鸡血?”

许曲江以为问荇是拿回去做菜:“你若是想吃,我让厨子替你装点鸭血,鸡血口感一般。”

“不,就要黑鸡血。”问荇将许曲江带到边上,压低声音,“我家最近有邪门事,所以想找点东西驱邪。”

“呀,这可得重视。”

许曲江信了他的话,神色凝重:“据说李足家里就是闹鬼,才会把他人弄成那鬼样。”

许曲江本来不爱信这些,可当听阿明说李足家里供着神龛,导致整个人现在都疯疯癫癫神神叨叨,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况且问荇不是会胡诌险情的人。

问荇趁机继续往下说:“我这次来镇里就是担心这事,我家里供着我夫郎灵位,要是让什么不干不净的鬼怪打扰他可麻烦了。”

“你说得在理!”

这事牵扯上柳连鹊,许曲江立马更加严肃愤慨:“我能帮你什么吗?”

有邪物敢染指柳少爷安宁,真是岂有此理!

这正中问荇下怀:“掌柜的人脉广,有没有认识什么靠谱的神棍道士,或者僧人能介绍给我?”

生意人对鬼神都是宁信其有不信其无,毕竟万一哪天不顺心拜一拜,后面顺遂了呢?

问荇相信许曲江哪怕不迷信,也认得些这方面的人才。

“僧人真不认识,酒楼杀生开荤太多,他们不乐意来,至于神棍,那多半是挂个名头,不靠谱。”许曲江想了想。

“道士我是认识两个,只是这事重大,我也不敢随便让他们来作法。”

这可是柳少爷的灵位,要是把他恩人灵位弄出好歹,许曲江这辈子都偿不清愧疚。

“掌柜的认识头发灰白的年轻道士吗?”

问荇想到长生,他游荡在镇里神出鬼没,或许许曲江还真认识。

“灰白头发肯定上了年纪,怎么还会是年轻人?我不认识这号人。”

许掌柜虽然不认识,但他指了指楼下:“阿明人缘挺好,镇子里天天到处窜,是什么三教九流的人可以问问他,他可能认识。”

问荇嘱咐许掌柜帮忙联系个道士备用,再三同他保证自己会保护好柳连鹊的灵位,然后下楼去找阿明。

阿明正在整理破损的桌椅,听完问荇的叙述,倒还真给了点线索:“是不是眼睛也是灰白色?我不认识他,但是见过他。”

“就上周在东边桥头,我当时替掌柜的买笤帚,桥上围了好多人,我差点撞在他身上。”

“他头发太扎眼了,见过一次就很难忘。”

“他当时在干什么?”

阿明抓了抓头发:“不清楚,但那天桥头围了很多人,好像是有人落水死了,可能在看热闹吧。”

他觉得死人可怕,就没凑上去,匆匆抱着笤帚就跑开了。

柳连鹊第一次见长生,是长生主动来找他,因为他身上有邪祟气息;第二次见长生,是李足出事,长生循着鬼的踪迹来凑热闹,“恰巧”和问荇说上话。

而阿明见到长生,则是长生在围观落水死亡的人。

那长生出现的地方,就很可能有鬼的痕迹或是气息。

可这线索还是渺茫,除非现在突然出点事,不然要找长生还是大海捞针。

本来他预留的找长生时间压根不止一天,现在突发状况被强行缩短,瞬间难度暴增。

辞别阿明,问荇向集里走去。

先去石料店买上血玉,这是已知能够镇压魂魄、且对魂魄没有伤害的有效材料。他为了给柳连鹊备用上,特意多买了三块。

这血玉一小块就得一两多银子,工匠来时收的价高也多半是因为血玉贵重。

石料店老板码出十来块血玉:“小店的血玉都在这里,需要我和客官介绍吗?”

这年轻人看着初出茅庐,肯定分不清好坏。他本来想宰把问荇,好在问荇眼睛锐利,迅速从十来块血玉中找到效用最好的四块:“不用了,就这些吧。”

他利落举动引得石料店老板虽然失落,却也刮目相看:“可以啊小兄弟,这几块品质绝对上乘,你这眼睛还真尖。”

他以为问荇是哪家大户新来的采买,那这大户可真是慧眼识珠,问荇也就笑笑不置可否。

随后问荇马不停蹄去了纸扎铺,纸扎铺里面布置看着阴间,可定睛看反倒让他略微失望。

放眼望去看似阴森森又栩栩如生的纸人、刚扎好的花圈,挂在半空的长绫,居然没有一个能够牵动或者排斥他体内祟气。

纸扎只有烧过去才可能生效,他总不能再给进宝烧武器烧钱来对付自己,至于柳连鹊,恐怕对这些也不感冒。

往后是中药铺,古代的中药铺真是什么都有,江安镇这小地方药品都很齐全。

问荇先买了艾草,反正驱邪不成还能拿来驱蚊,便宜又实惠。随后再买了点朱砂,总共花去七十文钱。

随后去了旁边的小摊贩那,花十文钱挑了五个晒好的葫芦。

葫芦可以隔绝阴气,他将买来的药材装进去。

柳叶招阴,江安镇地处南方,恰巧又生了很多柳树,问荇拾了些落在地上的柳枝,通通塞进箩筐里。

不到两个时辰,他箩筐里东西奇奇怪怪的东西多得要满出来,但都理得非常整齐。

走了这么久,问荇的目光一直都投在人群里,丝毫没发现长生的踪迹。

他甚至跑去闹事频率最高的衙门口转了圈,又到李足家门口逛了一刻钟,还是一无所获,身上祟气连道士的踪迹也感应不到。

之前两次见得如此轻易又草率,现在就仿佛长生人间蒸发,故意躲着他不见似得。

问荇想到长生说过有缘还会再见,反倒是停住脚步,不打算往下去找了。

或许这就是长生这种修道者的不必强求,他再怎么去推算规律,也强求不来。

与此同时,许掌柜联系的道士也如约赶到,问荇看了眼对方,就知道对方是真有些本事。

他能感觉到道士身上微弱的祟气和灵气。

可也只是有点本事,毕竟道士没感觉到问荇有邪祟气息,只是察觉到问荇确实遭了鬼。

道行和长生差得太远。

有许掌柜的面子在,道士慷慨替他挑了些应付鬼好用的道具,并且给他送了四张符咒,全是危机时刻弹开鬼用于自保的底牌,简单粗暴,但好用。

问荇接过符咒,感受了里面蕴含的灵气,是比懒汉瞎猫撞死耗子碰上那几张好不少,可要是遇上邪祟,能把邪祟定住几秒就不错了。

道士听说他不需要自己上门驱邪,松了口气同时也宽慰他:“对付寻常小鬼这些就够用了,记得对他们保持警惕,定能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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