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一台设置好程序的机器(2/2)
“那是之前了。”他说着退后一步,“我非得喜欢你一辈子吗?”
醉酒的邰砾为什么这么直接又难缠,江少观不想多待:“你洗个澡,然后回酒店还是在这住随你。”
不是说很早之前就喜欢了吗?为什么这么快就不喜欢了?
邰砾摸不清自己的心,他既然不喜欢江少观,那江少观不喜欢他不是好事吗?
他以为他能接受一段开放式的关系,无所谓江少观和其他人的往来。
可现在他发现他接受不了。他接受不了江少观对他冷淡,接受不了江少观和其他人抱在一起,接受不了江少观会和别人度过易感期。
他对江少观有占有欲,占有欲和喜欢有关系吗?
邰砾在浴室傻站了很久,才缓慢地洗了个澡,洗完澡发现床上已经放了干净的睡袍。
江少观是什么时候再进房间的,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他已经没有精力回酒店,只觉得四肢沉重,闭上眼很快就睡去。
他做了个梦。
梦里他回到了订婚宴,但不是他和齐望轩的订婚宴,而是江少观和那个Oga的。
他走进现场,看见迎宾海报上两人亲密的合照……
旁边的人在说他们般配,梦里的他突然上前将海报撕碎。
毁了他的订婚宴,江少观凭什么和其他人订婚?
想也别想。
他猛地从梦中惊醒,出了一身的汗。party应该已经结束,楼下很安静,没有了音乐声。
邰砾的醉意散去了不少,他觉得这一天的所作所为都很不像他自己。
他想抽烟,但烟放在裤兜里也被打湿了,打火机更是不知所踪。
他打了个喷嚏,觉得空调开得有点冷。
他擡头一看,二十六度。不应该冷。
可能是他喝酒喝多了吧。
他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是他潜意识里在害怕吗?
邰砾不知道,可如果他不知道,又有谁能替他解答。
邰砾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又睡着的,再次醒来是被电话吵醒。
下属说敲酒店的房门没有人应,担心他是不是遇上什么事。
“我……”邰砾发现自己声音哑了,喉咙火辣辣地疼。
他挂了电话,发了条信息过去:我不在酒店,直接去公司。
他坐起身,一阵天旋地转,太阳xue抽痛,没想到这酒的后劲这么大。
昨天的衣服已经干了,但他忘了晾晒在外面,布料皱成了一团,显然不能再穿。
他清了清嗓子,给江少观打电话:“给我找件干净的衣服。”
江少观接电话时根本没看来电人的姓名,一听声音才知道是邰砾,他带着起床气:“我是你的秘书还是你的助理?”
“现在不是在工作,你不要用命令的语气和我说话。”
邰砾没觉得他在命令江少观,只不过他说话一直是这样的语气。
邰砾:“那该怎么说?”
江少观想了想,如果邰砾能够服软,那还是邰砾吗?
“算了。”昨天也是他把人衣服给打湿的,他理亏,“等着。”
这栋别墅昨天来了好几十人,狂欢过后是一片凌乱。
江少观从三楼走到花园门口,一路上踢到好几个酒瓶。
他打车到了最近的商场,恰好商场刚开门,报了码数后他直接包走了一件T恤和一条运动裤,再原路返回。
他真是欠了邰砾的。
敲响房间的门,邰砾过来开门,身上什么也没穿,露出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格外漂亮。
江少观几乎是把衣服扔在了他身上:“穿上。”
邰砾低头,在衣服上嗅了嗅,没有威士忌信息素的香味,也没闻到别的味道,但他还是问了句:“谁的?”
隔着手机听得不够真切,面对面时,江少观才发现邰砾的声音粗粝而嘶哑。
他叹了口气,把标签翻出来:“新买的。看到了吗?不是别人穿过的,放心了?”
邰砾徒手扯掉标签,穿上衣服刚刚好,时间不早了,在工作上难得迟到。
他朝楼下走,走到半途,才发现江少没跟上,回头问:“你今天也请假了?”
江少观:“嗯。”
楼下还躺着几个人,就这么横睡在沙发上。邰砾见了禁不住蹙眉:“请假就为了和他们鬼混?”
“要不然呢,请假在家工作吗?”江少观笑了,“邰砾,你不要一口否定别人的生活方式,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活得像一台设置好程序的机器。”
一台设置好程序的机器。多么贴切的形容。
但邰砾知道,如果他是一台机器,现在一定是出现了bug。
不然为什么会觉得心被浇了凉水,冷得厉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