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违背自己的决定(2/2)
吃完早饭,魏野和季隐准备返程,离开徽州前,季隐还要去趟自家金楼,魏野决定绕路去婉玉的汤铺里道个别。
婉玉的汤铺还没开门,她在自己房间里接待了魏野,听到千芳楼的大火是因自己赎身钱引起,非常震惊,再听到廖昭明和何进对自己那笔钱的种种安排,更加震惊。
幸好这两人一个已经噶了,一个即将要噶,还是苍天有眼!
不过唯一让婉玉疑惑的是,自己从来都是把票据随身带着,没有藏在匣子里过,她甚至根本都没有银匣子,廖昭明说的放在床梁上的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
魏野思考了下,他想也有可能是廖昭明为了取信何进而瞎编的谎话,婉玉觉得这样说也有道理,毕竟廖昭明就是满嘴谎话的人。
闲话聊毕,婉玉送魏野出门,路过了同街的何家墨斋,家主因杀人被抓,店铺本应关门才是,但远远望去,店铺门口却人头攒动,十分热闹。魏野好奇的走近一看,竟然都是要买何家那款莲叶墨的。
这莲叶墨本就是何进为了毒杀廖昭明想出来的假噱头,没想到现在这么受欢迎,已经比正常售价涨了3倍,却还是供不应求,店铺掌柜笑得合不拢嘴,连连催促小二去制墨工坊要求全力只做莲叶墨,店铺门口还挂出了标语:痴情才子首用,魂断徽州同款。
廖昭明因为婉玉的关系,本就是徽州的话题人物之一,在这么离奇的场景下死亡,话题度更加火热,现在又爆出是被墨毒杀,一方面这背后的陈年八卦满足了大家的猎奇心理,另一方面又让人觉得这种死法还挺风雅?
总之,现在大家都想要一块莲叶墨,拿回去先闻闻它的清苦气息,再用它作一作画,体会一下才子被杀前的感受,最后向朋友讲述一下这块墨背后的故事,并发表一下感慨。魏野啼笑皆非,想到何进这辈子的愿望就是振兴何家墨,现在自家产品这么受欢迎,不知道算不算达到了目的。
在徽州城门口,魏野和季隐汇合,端午十日假期即将结束,二人快马赶回湖州。
到得白山书院,季隐去找司业,魏野去找安鸿。
听说为了照顾祝伯昌,安鸿搬过去和他住到了一起。魏野想正好一起送过去,于是拿出帮祝伯昌带的潘谷墨,给安鸿带的徽州甲酒,两手拎着就往祝伯昌号舍走去。
待走到号舍门前,远远就见到门是半开的,屋前并无别人,屋内也静悄悄毫无动静,难道出门了?魏野在门口伸头看向屋内,却见祝伯昌□□上身坐在床沿,安鸿跪趴在他面前,上半身扑在他腿上,头则在他小腹处左右摇动,不知道在干什么。
“你们在干嘛?”魏野好奇问道。
这声音好像吓到了二人,安鸿猛地跳起,满脸通红神情慌张“干什么,谁在干什么,你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待看清是魏野后,表情才放松下来,但还是撅着嘴气呼呼的说“忽然站在那里也不出声!吓我一跳!”。
祝伯昌则笑起来“你终于回来了,此行可顺利?安鸿刚在帮我换药”。
魏野将手上东西交给安鸿,安鸿看到好酒,这才露出笑脸,又亲亲热热的搂起了魏野手臂。
魏野走到伯昌身边,俯身看这伤口,伤口是箭矢造成的,在小腹处掏出了一个很深的血洞,现在虽然已经不流血了,但看起来还是血肉模糊,非常狰狞。
魏野用手轻轻摸了下周边的皮肤,问“还痛吗?你感觉怎么样?”
祝伯昌答“不痛了,你的药很管用,伤口愈合了不少,现在感觉痒痒的。这伤药得3天一换,这段时间真是麻烦安鸿了”
安鸿坐到祝伯昌身边,帮他系好绑带又穿上衣服,这才道“我都看见了,当时那箭是冲我来的,是你帮我挡住了。现在我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魏野围观了全程,摸着下巴大感惊讶,这可是安鸿安小侯爷耶,自己从4岁认识他起,就没见他对什么人这么关怀备至过,这简直可以选入安鸿人生十大不可思议之事的榜首了。
大概是魏野的眼神过于露骨,安鸿恼羞成怒,二人围着祝伯昌,开始你追我赶的打闹起来。
最后还是午饭时间到了,怕去膳房晚了没好菜吃,二人才在祝伯昌的调停下结束战斗,一左一右陪着他去膳房。
到得膳房,魏野边吃饭边和两人讲述自己的徽州之行,尤其是痴情才子命丧莲叶墨的情节。他本来就口才颇好,这次事情又从头到尾都经历了一遍,还能从涉案人员各自不同的角度对案件进行解说,讲的那叫一个曲折离奇,跌宕起伏,恐怖阴森。不知不觉就把膳堂里正在吃饭的同窗都吸引了过来,大家假期期间或多或少都听说徽州出了桩学子命案,但具体详情却不甚清楚。一时间整个膳堂安静若鸡,只能听到魏野的激情发言,大家跟着魏野,一会发出吸气声,一会发出咒骂声,最后集体作恍然大悟状,总算是酣畅淋漓的吃完了这个瓜。
虽魏野已经讲完这个案件,但大家都没有离去,一名书生道“听说今年要增开一届书院大比,地点就定在我们书院,大家可知道真假?”
“什么是书院大比?”魏野看向安鸿,疑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