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花圣母的往事(2/2)
大赵后娘娘蹙眉回忆“关于宝藏,我并不知情,只是末年国库空虚,宫外强盗四处烧杀,哪里还能留下什么金银财宝呢?不过前朝绵延数百载,是否有些只有皇帝知道的绝密宝藏,也未可知。”
正当此时,殿外传来一阵喧哗,使女进殿称谷外有名少年带着几百精兵叫阵。魏野立刻喊道“是安鸿来救我了!误会误会,我出去说明下就好。”说罢向大赵皇后告罪,飞奔着就向外跑去。
到得谷外,果真是安鸿,他面色焦急,直到看见魏野才有所缓解。魏野急忙过去,将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安鸿听到这是前朝大赵皇后,隐居在此又有先帝安排,也是惊讶不止,将士兵遣散后,季隐也出谷而来,三人由使女带领,从另一古道下山离开。
古木葱葱的山路,带路使女并不多言,但从身型和脚步能看出这是一个个性活泼的少女,天色渐晚,深山的雾气在林间绵延成海,夕阳金黄色的光芒洒遍山间,魏野想,这样一个女子桃源,希望能永葆清净。
进得城内遇仙楼,魏野和安鸿去看顾祝伯昌,见他虽面色苍白,但精神不错,郎中也道只要卧床休息几日就可。祝伯昌见魏野衣衫不整,神情疲惫,赶忙让他先去洗澡换身衣服,又叫小二送来几样招牌菜,三人边吃再边听魏野说说圣母宫详情。
待魏野休整完毕,却听到楼下一阵吵闹,夹杂着少女的哭泣和中年男声的责骂,魏野伸头一看,正是大妞和她爹牛大,旁边还有一个看不出具体年纪,脸上胭脂涂的花里胡哨的媒婆。
魏野向上来送菜的小二问道“楼下是何事?”
听得小二回答“说这姑娘的娘被圣母带走了,她老子得再娶个婆娘,又没钱,只能把她卖给城东陈家当小妾了”
安鸿惊讶“小妾不也是嫁娶么?怎么还要买?陈家是个什么情况?”
“陈家?那可真是作孽了,陈家老爷都58了,有17房小妾,还没能生出个儿子,这不是只有再买么,这不,明天就要送过去了,所以今天才在我们楼住一晚呢”
大妞还在哭哭啼啼,牛大满脸不耐烦,媒婆却满脸喜庆,顶着那张色彩分明的老脸劝大妞“陈家多有钱,不比你在家种地轻松的多?嫁过去就是享福!陈老爷年纪虽大,但男人年纪大点有什么关系,年纪大才知道疼人呢!你呀,嫁过去就知道你爹的良苦用心了,都是为了你好!”
魏野心想,看样子锦绣给大妞的钱并没有到大妞手上。
深夜,遇仙楼内。季隐在桌边剪着灯芯,对面坐着一个白衣青年问道“大赵后娘娘有说北疆细作谈了什么合作细节吗?”
季隐答“没有,她只说确实有个北疆细作到了她那里,但是她已经什么都没有,无法帮到庆国,就让那个细作离开了。细作有招吗?”
白衣青年道“细作确实说娘娘拒绝了他,但没有招出其他钉子,被他找到机会服毒自尽了”
看季隐沉默,他又问道“魏野为什么会去找娘娘?这是不是代表魏相......”
季隐思考了一会,说道,“不确定,我需要再观察一番”
这时,隔壁隐约传来窗户打开,有人翻身下楼的细碎声音,季隐和青年互看一眼,起身也跟着翻了出去。
季隐看着魏野找到大妞房间,进去放倒牛大后把大妞带了出来,在城门口交谈一阵后,大妞露出笑容点点头,魏野也似舒了一口气,提着大妞就往圣母宫方向遁去。
季隐没有再跟,回到自己房间内。过的两个时辰后,听得隔壁门窗打开,有人蹑手蹑脚进来上床躺下,很快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次日,魏野安鸿下得大厅,见季隐正临窗坐着吃早茶,初升的朝阳洒在他棱角分明的轮廓上,冷峻而贵气,散发出一种不宜靠近的气质,魏野又看得呆住,差点一脚踩空楼梯。
安鸿嗤笑一声,瞧你那出息样。说罢就走到季隐那桌坐下,喊了声表舅。
季隐点了点头,问道“你们来太平州干什么?”
安鸿于是把三人准备去徽州却迷路到了这里的经过讲了一遍,又说道“伯昌现在不宜走动,我要留在这里照顾他,表哥你陪魏野去徽州吧,他一个人的话肯定又不知道迷路到哪里去了”
季隐看了魏野一眼,见他正眼巴巴的望着自己,眼神像极自己小时候在山里遇见的那头小鹿,当他要喂它水果时,它也是这样温顺又带着渴望的看着他,心里轻轻笑了笑,点了点头道“可以”。
吃完茶点,魏野和安鸿祝伯昌告别,出遇仙楼大门时,还能听见牛大哭丧着脸道“真的不是逃婚,是被圣母带走的!晚上有个白影飘进房间,大妞眨眼就不见了”媒婆从牛大手里夺过银钱,往地上啐了一口,说了几声晦气,扭着屁股就走了。季隐看了魏野一眼,见他言笑晏晏,口里还说道“我们看看谁的马跑得快”驾的一声就疾驰而去。季隐摇了摇头,只得跟上。
太平州到徽州,快马只需1天,沿路山岚朦胧,绿意婆娑,两人跑的累了,由着马闲庭细步。
魏野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望着远处的蓝天,问道“大赵后娘娘将前朝地图拿出来给我爹,等于是把家门钥匙给了强盗,这样做算是因为儿女私情出卖国家吗?”
季隐看着他“你心里应该已经有答案了。”
魏野笑了笑“百姓之家才是帝皇之国,前朝朝□□败,当时已经民生凋敝,奄奄一息,两军打仗又要兵荒马乱,烧杀淫掠,如果有什么办法能不糟践百姓而大家又都能保全性命,我想我也会试试的。”
季隐则回道“我听说攻破前朝宫门时,先皇是承诺保证永安帝和小赵后娘娘性命的。但城破之时,有宫人亲眼见到小赵后娘娘亲手刺死永安帝,再点燃宫殿自焚了。女子的气节,有时比男子更甚。”
魏野大笑起来,在心里喊道:走,和季隐一起去徽州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