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艺大赛(2/2)
白山书院有一只历史悠久的银杯,射礼比赛的胜者可在银杯上刻上自己的名字,暂领一年,次年带到射礼比赛现场,在山长见证下交给下一任冠军。
魏野自小学武,射艺自然也不弱,在和安鸿一起找司业报名参赛时,得知上一届射礼比赛的魁首正是季隐。
虽然是室友,但季隐早出晚归,有时还会一连几天都不回来,性格又高冷沉默,两人始终保持着相敬如宾的关系。因此在比赛靶场碰到时,魏野对季隐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季隐却只是微微点头示意。
安鸿道“他是不是有毛病?脸臭的像我们欠了他几万钱。他对自己喜欢的女孩儿也这个臭脸吗?”
魏野无法相像季隐和女孩儿约会的画面,只得闭口不言。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因参加人数众多,射礼比赛分组、分场地进行,安鸿与魏隐因年龄较小分在一组,祝伯昌则分在另一组。
在司射示意下,两边场地的射礼比赛同时开始。
靶场上立了10个箭靶,选手们按组每10人一批上场,每人四只箭,一只用手夹住,另三只插在腰间,将4只箭全部射完后,报靶的人会根据射中的结果来评判成绩。第一轮是淘汰赛,只筛选进入后两轮的选手,成绩不计入总分。4箭皆中红心的魏野、安鸿顺利进入第二轮。
第二轮增加了难度,还是10个箭靶,但这10个箭靶被绑在10匹披了护甲的高头大马上,由控马人指引绕场奔跑。射箭人在靶场中心站立,每人4只箭,箭矢会绑上属于自己颜色的丝线。4箭皆中方可继续比赛,大部分人在这一轮败下阵来,安鸿和祝伯昌因练习较少,这一轮也只射中2只,遗憾离场,站在一旁围观。
魏野神色终于认真了一点,轮到他上场时,只见他脱去左袖,戴上扳指,套上护臂,面朝西,双脚丁字型站立,扭头向南,平心静气,找准时机,一连射出4只,每只都正中靶心,安鸿和祝伯昌在旁不停叫好。
到得第三轮,场上学子只剩几个,比赛场地也合二为一。这次需骑在马上射靶,人和靶都在场地内快速移动,马越快,人起伏的动作越大,动作的稳定性就越差,也就越难瞄准。魏野左手挽弓,右手揽绳,先骑着马绕场跑了几圈,准备先找准节奏再找机会射靶。
正当此时,天空掉下一只巨大纸鸢,兜头盖脸的砸在魏野身上,书院的马未训练,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吓得仰颈嘶鸣,狂奔乱跑。待魏野甩掉纸鸢钻出来时,马已经完全不受控制,连左侧马鞍肚带都被甩掉,他整个人滑落到马匹右侧,趴在马背上,眼看着就要甩出去被乱马踩死。
安鸿在场外大喊,让司业派人进场把魏野救下来,但此时场内一片混乱,群马奔腾,灰尘鼓噪,一时无法靠近。
可魏野并不慌,只见他调整身体,腰腹用力贴近马背,臂膀挺直,竟是准备趴在马背上继续射靶!围观者都安静下来,见他拉满弓弦,在奔马上凝神静气,稳如磐石,几息后箭矢迅疾射出,又是正中靶心!
围观人群轰然爆发出欢呼叫好声,如此惊险刺激的一幕,激的看客们个个眼热神往,心跳不止。魏野爬上马背坐起,慢慢控制住奔马后,一路骑行至领奖台,飒爽矫健,好一个神采飞扬的少年郎。
魏野成了当之无愧的魁首,在山长的见证下,季隐手捧银杯,转交给魏野。
接着,由山长带领,靶场所有人都手捧一杯湖州当地名酒六客堂,向着魏野的方向行礼致意,喝完后比赛就此结束。
领奖台上,大家尚未散场,祝伯昌上下打量了魏野一眼,笑着道“魏兄果真是箭术了得,今日大开眼界”。安鸿得意洋洋“那当然,我觉得这是近几年水平最高的冠军了,表舅你觉得呢?”
魏野手持银杯,站在季隐身侧,面上假装毫不在意,但双眼明亮,脸颊飞红,嘴角微微抿直,偷偷转着眼珠子看向季隐,季隐看着他,觉得他像一条摇着尾巴的小狗,只要他点个头,就会扑到他身上用湿漉漉的舌头舔他手心。
看季隐不说话,魏野有些失望,低头盯着脚尖,季隐这才点点头称赞道“箭术不错”。
“轰”的一声,这4个字让魏野感觉自己的心炸成了烟花,目眩神迷,面红耳热,一直到去听风楼都没缓过来,双颊发烫的他紧紧抱着银杯,茫然的对安鸿说“他说我箭术不错,说我不错,他说我不错耶!”
安鸿翻了好几个白眼,趁机灌了他好几壶扬州名酒秦淮春。
湖州城一老宅内,季隐正与一白衣青年交谈。
白衣青年摇着扇子道“很少听到你夸别人,看样子这个魏公子入你青眼了”
季隐道“我在他这个年龄做不到如此心沉如水”
青年对着季隐眨了眨眼道“我看他在靶场一直盯着你看呢,又多一个被我们羲和公子迷倒的人,恩?”
季隐冷冷的看了青年一眼,道“北疆有异,我查到有人进了太平州,你今晚就出发,我随后到”
青年收起折扇,肃然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