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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受了,一个劲地想拉司机到他家去喝口水,司机摇手拒绝了,这可
是大姐大的父亲,司机是有自知之明的。他在凤凰会不过是最底层的
打手,受不起这份荣耀,即使红将的爹只是个他平时看都不看的老农
民。
回到了家的红将,一路连步子都轻盈了许多。红将的娘果然在村
口张望着,看到自己的女儿回来了,娘俩又是搂住了大哭了一场。
晚饭很是丰盛,杀了ji,打了rou,红将爹一直捏着自己女儿和
尹俊杰的照片在看,照片上的尹俊杰和红将头靠着头,看向了远处的
风景,作指点江山状,一脸的亲昵。女婿的英姿勃勃让红将爹喝了一
杯又一杯的酒,那一晚,他喝多了。村里很多人都来了,红将爹热情
地把自己女婿的照片给所有的来客看,大家都为红将感到高兴。
善良的人们全然没有料到一场惨绝人寰的悲剧就要在这幸福的一
家上演了。
入夜之后的村庄宁静安详,除了几条草狗偶尔嚷嚷几声之外,一
切都和平时一样。村头的老张头是看鱼塘的,一直睡在了窝棚里,鱼
苗是刚刚下的,好收成需要守护,老张头今天在红将家喝了几杯酒,
有点不胜酒力,连自己平时最喜欢听的半导体收音机广播也没听,就
爬上了窝棚的床上,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睡到了半夜,嘴干舌燥的老张头从床上爬了起来,他的嘴口渴的
厉害,想去倒一碗水喝一喝,解解酒。忽然老张头听到了外面有人在
嘀嘀咕咕的声音,老张头一下子警觉了,他以为是有人来偷鱼,这片
鱼塘的鱼养的比较féi,老是有些二流子在打歪主意。老张头悄悄地
直起了身子,慢慢地下了床,把门后面的栓门的枣木杠子掂在了手里
,他打定了主意,马上冲出去,只要是偷鱼的二流子,他就挥舞着枣
木杠子吓跑他们得了,都是乡里乡亲的,打伤了人就没意思了。
老张头深呼吸了一口,猛地拉开了木门,正准备冲出去,一下子
呆住了。
门口站着四个穿着黑衣服的大汉,个个都是牛高马大。黑色的夜
笼罩在他们身上,他们的眼睛闪着罪恶的光芒,他们嘴里的烟头闪着
幽幽的火光。
“你们是干什么的深更半夜站在这干什么”老张头严厉地问
道,但是他的话明显带着颤音,绝对不是夜寒露重的缘故。
有个大汉扔掉了手中的香烟,用脚碾熄灭了,回头盯住了老张头
,笑着向另外几个大汉说道,“见鬼这棚子里居然还有人啊,就问
问他吧。”
另外几个大汉耸耸肩膀,示意你问就是了。
“老头,问你件事”大汉走过来拍了拍老张头的肩膀。
“年轻人你问老人家话就是这么问的吗”老张头有点不高兴
地说道。
“哟”大汉回头看了看几个同伙,笑了,“老头脾气挺大的。
”
“我还没问你们呢你们是干什么的这么晚了,在这里鬼鬼祟
祟做什么”老张头把手里的枣木杠子捏了捏,色厉内茬地说道。
“老人家,不要这么说嘛,我们是省里下乡来采风的文艺工作者
,走i了路了,找不到方向才在你这里休息一会儿嘛。”有个块头
稍微瘦削点的汉子拂开了其他人站出来说道。
“是嘛”老张头有点狐疑,这些年采风的人比较多,多是下乡
收集一些民歌小调的,只要不是偷鱼的就好,老张头自言自语道。
“能请教一下老先生你吗我们现在要去这里一家人家接宿,我
们找不到路了。”瘦削的汉子继续说道。
老张头觉得他很有礼貌,比起刚刚说话的那个汉子要文雅的多了
,他不喜欢刚刚说话的那个家伙的语调,他觉得那家伙哪里有什么文
艺工作者的态度,简直象是个流氓似的。
“这就对了都说是“渔樵耕读”,我们打渔的怎么着也排在你
们读书人前面,这个小兄弟的话还算有点礼貌这样吧,你告诉我,
你们是在谁家借宿,我带你们去好了。”老张头把枣木杠子斜靠到了
窝棚墙上。
“没事,你告诉我们路怎么走就成,我们要去的这家人家姓什么
的我忘了,就听人说他家女儿是这百里十村出了名的水灵,他家的女
儿叫红将。”瘦削汉子说道。
“你们搞文艺工作的真流氓就记得人家女儿长的好看红将家
就在路口一直往里走,拐弯的地方,是青砖瓦房那一家就是了。这里
没瓦房的,你们一去就能看到,真搞不懂大队里这些干部,安排人住
宿还得拣好房子安排,也不管人家是不是愿意的。你们真不要我送吗
”老张头问道。
“不用了不用了,您老去睡吧。”瘦削汉子打了个响指,其他几
个汉子全都跟他向前走去了。
老张头1uan咕哝了句,回房间拿了个杯子,到鱼塘里舀了碗水,
咕嘟咕嘟喝了一气,也就回去睡觉了。
睡到ii糊糊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听到一bang锣响,
老张头惊醒了,出了窝棚一看,远处村头烧红了半边天,火光四射,
村里的防灾用的铜锣在震颤着大地,老远就能听见烧的噼里啪啦的碎
裂声。
远远地看见四个人影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小路在跑了过来,老张头
正要上去问问,看到领头的那个家伙正是刚刚问路的那个采风的文艺
工作者,老张头的话到了嘴边,看见了这个家伙手里正掂着明晃晃的
唐刀,老张头一下子警觉了。
“你们究竟是干什么的”老张头怒喝一声道。
“别放过了这老东西”领头的汉子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向后挥
了挥手,三个大汉刷地围了上来,每个人的手里都掂着一把寒光四射
,血迹班驳的唐刀,狞笑着bi近了。
老张头也算机灵,一下子跳进了鱼塘里,拼命向远处游去,几个
大汉在地上用刀撬起了几块砖头,雨点一样砸了过来,老张头肩膀和
脑袋上捱了几下,好在游的快,一下子脱离了射程。
瘦削汉子摸出了把手枪,瞄了半天,天太黑了,瘦削汉子叹了口
气,说,“快走吧。”
一行人迅消失在了黑暗里。
老张头拼命地游,一直游到了对岸,屁滚niao流地上了岸,往村
里跑去,快要走到村子时,老张头软绵绵地晕倒了,他的脑袋上被砖
头砸出了一条豁子,鲜血把肩膀都染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