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望阙台 > 第205章 六三 摇镜摇衡(二)

第205章 六三 摇镜摇衡(二)(1/2)

目录

第205章 六三 摇镜摇衡(二)

秦书枫放心不下唐任,还是打算到珗京府牢中见他一面。

全大周的大牢都是一样的,逼仄昏暗潮湿,即便入了秋,里面还是闷得人头晕。唐任被停了职,关在里面,虽未受刑,但身心都遭受了巨大的折磨。

他躺在席子上,脸边就是灯烛,灯台已经被烧黑了,黏糊糊的,让人联想起什么污泥。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照成了垂死之人的模样。

“叔由。”秦书枫轻唤他。

唐任吐了一口气,缓缓睁眼去望牢门,见是秦书枫,旋即起身蹚过来。

“镌扬!怎么办?怎么办……你救救我,你救救我!”

秦书枫不能托人开牢门,只能在牢房外安抚他:“我已经在想办法了。步军司有尸体,涉及到你,珗京府无权查此案,现已交给大理寺推勘。”

“大理寺?”唐任脑子白了,“交给大理寺查,我还有活路吗?”

“按大周律法,确实该如此。你在军中嫖/妓的案子还未了,又突然来一个女尸!”秦书枫问他,“你到底认不认识那个死人?她怎么会出现在步军司的草垛里?”

唐任说话磕磕巴巴的,话到嘴边,又不敢多说。

“我……我也不……”

“她就是白玉馆的小唱!叫窈奴。一个月前,是不是你把她从白玉馆带走的?她是不是你杀的?”

唐任斩钉截铁说:“不是我杀的!不是我……”他眼里流露出千万点的恐惧,“我不会杀人的,我不会杀人的!”

“那她究竟是谁杀的?你一定知道!”秦书枫见他脚软要跪下来,便也随着跪,“叔由,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最知道你!我知道你不会杀人,可那个窈奴究竟是怎么死的?你把她从白玉馆带出来,见了什么人,做过什么事,都忘记了吗?”

“我不知道!我忘记了……”唐任躲闪秦书枫的目光,“我真的忘了,我哪知道她的名字?白玉馆那么多人,我见一个,就忘一个……”

“唐叔由!”秦书枫急了,“你不肯告诉我,我怎么救你?我和你说过那么多回,我说赵敛在盯着你,你不信!你管不住自己,让他抓个正着!他早就将步军司军营的守卫换成了自己的人,怎么就你昏聩!他这么擅长借刀杀人,他的手段一向如此,可你呢?你当初就不信我!现在好了,你入了狱,还不肯跟我说出实情!”

唐任见他发怒,解释说:“是我低估了赵敛,我以为他真的收敛了。他跟我说他现在无欲无求,他还请我喝酒,我怎么知道他都是在骗我,在套我话!”

“你当初要送他娈童,为什么不和我说?旁人都没动静,就你要第一个巴结他!他不找你找谁?什么收敛,什么无欲无求,你也信他的鬼话?他若真是无欲无求,怎么还会回京!”秦书枫恨地攥拳,“赵敛一向都是韬光养晦之辈!他说话,能有几分可信?偏偏是你上钩,偏偏你不告诉我!”

唐任悔不当初,连打自己好几个嘴巴:“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你现在说错也没用!我就告诉你,嫖/妓事小,贿赂事小,杀人事大!大理寺要是认定你杀人,你就得斩!”

“斩?”唐任慌得手脚都发凉,“我是官,大周怎么能杀官吏?”

“杀人就是要以命偿命,你以为你是当官的,就能随意杀人了?!”

唐任失魂地瘫坐在地:“我没有杀人。”

“是谁杀的窈奴?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秦书枫的质问,唐任已然是六神无主了。他转头,对着席子边的那盏灯说:“我没有杀人。”

大牢越来越安静了,静到能听见水滴砖石。惨淡的月光从牢顶泻下来,也变成了一滩水。

秦书枫的呼吸急促,当听见那个名字从唐任口中说出来时,他的身体骤然作冰,许久不能化解。

*

谢承瑢不准阿福把遇刺的事情告诉赵敛,只说他们去寺庙,晚上才回来。

赵敛到家的时候,谢承瑢已经沐浴完毕,就坐在院里的石凳边乘凉。他和阿福一起下棋,两个人都不会,胡乱下,玩得倒也开心。

“二哥回来了。”

谢承瑢没擡头,用白棋把阿福的黑棋围死了,笑着说:“将军!”

“这棋也有将军?”赵敛正好过来,站在边上问。

“我说有,那就有。”谢承瑢把白子收了,歪头看赵敛,“回来了?”

“回来了。”赵敛把头上官帽抛给阿福,轻声说了一句“快走”,然后就弯下身蹭谢承瑢的脸。

谢承瑢被亲的脖子痒,别开身子说:“别靠着我,你身上有灰。”

赵敛委屈地让开:“哪有灰啦?你无聊么?我陪你下会儿棋吧,阿福不会下。”

“我也不会下。”谢承瑢继续收棋,“我不跟你下,你肯定不让着我。”

“我当然不用让着你,你不是一直都比我厉害么?那还要我让着你。”

这话中听,谢承瑢高兴地说:“你都知道我比你厉害,还要同我对弈?自寻死路。”

赵敛傻笑,转身坐在谢承瑢对面。他穿得多,天也热,一坐下来就更燥了。有汗珠从他额角滴下来,他随意用手背拭去,擡起眼,和谢承瑢撞上了。

谢承瑢直勾勾盯着赵敛。其实他是在纠结要不要把白天的事说出来,却又不知怎么说。怕赵敛担心,因为在赵敛眼里,再小的事都能像天塌下来一样。

“你盯着我看做什么?我脸上有脏的?”赵敛用手擦自己的脸,还自顾自说,“我是有点忙,没能顾得上洗脸。”

“那你还不去沐浴?他们都在等着你沐浴呢,你老磨蹭。”

赵敛摇头:“谁在等啊?让他们先回去睡觉好了。”

谢承瑢笑笑:“你想玩,那就玩一会儿吧,你可以不用让着我。”

下了两局棋,玩了半个时辰,都是赵敛输了。他很喜欢输给谢承瑢,输棋之后还要夸赞谢承瑢一番:“这才多久没下,你就这么厉害了?”

谢承瑢说:“少说话了,不都是你让着我。”

他看赵敛把旗子一颗一颗收回去,嘴边的话挣扎了好久都没说出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