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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六二 鱼枯生蠹(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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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趁着他们还没醒。”

谢承瑢赶到京郊小宅子的时候,已经是后半个下午了。他把人绑在柱子上,叫阿福打点井水,直对着他们脑袋浇。

井水刺骨,这一浇反而将他们浇醒了。

“醒了?”

谢承瑢还是戴着帷帽端坐在他们面前。

他语气也平静:“为什么要跟着我啊,我是犯了什么罪么?”

两个壮汉各自看了对方一眼,都不说话。

谢承瑢又问一遍:“为什么跟着我?”

其中一人问:“你是不是梁思衡?”

“我是。”

“那你为什么不摘下帷帽?”

谢承瑢笑说:“我不想摘,不行吗?”

壮汉不服气地闷哼:“梁思衡欠我钱了!你不摘了帷帽,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他?”

“欠你钱?”谢承瑢疑心地望了阿福一眼,“我什么时候欠的钱?”

阿福怎么知道,他冲这两个壮汉说:“梁思衡是谁?我们家有钱得去了,还能欠你钱?”

壮汉不回,只说:“要么还钱,要么拿命,少废话!”

“是谁派你们来跟着我的?”谢承瑢再问。

两个壮汉说:“没人派,你欠我们钱,我们自然找你来了!”

“我没耐心听你们撒谎。”谢承瑢的语气越来越冷,他起身把装水的木桶拿起来,掂在手上,“快点说实话,不然我送你们去见阎王。”

壮汉还是不依,谢承瑢果然一桶砸在其中一个身上。

那木桶登时碎裂,砸得那人头晕眼花,但没有晕过去。

谢承瑢捡起碎裂的尖锐的木块,抵着被砸壮汉的喉咙:“是谁让你们来的?”

“没……没人叫我们来,是我们自己……”

“撒谎。”谢承瑢把木尖往他皮肤里扎,“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壮汉疼得倒抽了一口气,坚持说:“梁……梁思衡欠了我们钱了。”

谢承瑢失望地摔下木块,同阿福说:“你去殿前司一趟,找殿前司的彭将军来。”

“彭将军?不是该去步军司找二哥吗?”

“去殿前司,找彭将军,彭鉴彭将军。”

阿福虽惑,却仍领命,这就去骑着小驴往殿前司去。

宅子里安静了,谢承瑢锁了门,和这二人面对面坐。

他无心再去问到底是谁叫他们来的,也不会信“梁思衡欠钱”的鬼话。朝中一定有人不放心,所以日夜盯着韶园,就等他出门。就是不知道为何派了两个有手没脑子的,反而惊动了他。

他用碎木块沾着井水在地上画竹子,也不和这两个人说话。画完了三棵,才冒出来一句:“你们两个叫什么?”

壮汉不答,谢承瑢立刻拿木棍戳他们的喉咙:“我问你们叫什么,不会说话,还是听不懂我说话?”

“我叫王二,他叫柱子。”

谢承瑢重复了一遍,说:“你们办这趟差,能收不少钱吧?”

王二不说话,柱子也不说话。一沉默,谢承瑢就弄棍子打他们。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这棍棒那么厉害,声闷,但特别疼,震得五脏六腑都疼。挨了几下,王二实在是忍不住了,便说:“哪能有多少钱!我们挨几顿打,还不够看病的!”

柱子目瞪口呆:“你胡说什么呢,我们哪来的钱?”

“是啊,钱还没结,挨打挨了三四顿!”王二心里窝火,反正说出来了,也不必装了,转头就问谢承瑢,“你到底用的是什么棍法,为什么打人这么疼?我看你比我们瘦那么多,怎么力气那么大!”

柱子都懵了,拿腿踢他:“尔脑子疾,人家分明没对我们做什么,你全都招了!”

王二说:“我们犯不着为了这事死在这儿,我说了,大官人说不定放我们一马!”

谢承瑢坐着看他们两个争吵,也觉得很有意思。他等他们吵得差不多了,又问:“是谁出钱叫你们来的?”

“我们不知道!这种事儿,哪能人亲自出面?”王二泄气,“不知道是谁,反正就叫我们看着韶园,要有个戴帷帽的,就跟着他,问他是不是梁思衡。”

“你们怎么知道是不是梁思衡?”

王二回答:“那人说了,梁思衡不会武,看到人就上去抡一棍,能还手,就一定不是梁思衡。”

谢承瑢颔首:“谁讲梁思衡不会武?你们那个雇主说的?”

“是。总之我们只是来试探你会不会武,其它事情,我们一概不知!”王二说。

问到这里,谢承瑢心里也就有数了。他感慨说:“日子难过,两位壮士武力这么好,怎么偏偏做上这些事。到军营从军去,岂不是比做这些好?”

柱子哀叹了一声:“投军也得将家世清白,我们……”

“怎么,总不能你们身上还背着人命?”

柱子不敢说,王二却胆子大。他说:“日子穷,什么事都干!只要有钱,哪还管那么多?不是被逼的,谁愿意干这勾当!”

谢承瑢随他们一阵叹气:“总这样下去不行的,倒不如我替你们在军营寻个差事,也就不用这样担惊受怕了。”

王二一听,喜上眉梢,可随即又担忧起来:“我们身上可不干净,能进军营吗?”

“身上不干净就去沐浴,拿水泡一泡,不就干净了?”

柱子思量了很久,领悟了,问:“您真能让我们从军去吗?”

谢承瑢笑答:“当然,只要你们今后再也不干这些事,从军又有何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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