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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六二 鱼枯生蠹(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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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敛自然知道官家的意思,说:“臣当尽力,贺官家之喜。”

*

赵敛一夜没有回家,谢承瑢睡得也不安稳。夜中惊醒好几次,总梦见自己又回到西北的战场,再沾满身血。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他心又慌得很,再睡不着了。

思衡来打水给他洗漱,他木讷地洗脸,忽然觉得背痛。

“怎么了?”思衡惊呼,“要不要请郎中来?”

“不要了。”谢承瑢擦了脸,又躺在床上。他总觉得头顶的床幔灰蒙蒙的,像是天罗地网,便更加压抑,“我想去一趟建国寺,叫阿福陪我去吧。”

夏的余热未散,靠走路过去,可能会中暑。谢承瑢也不想骑马,硌得屁股疼,最后还是阿福牵来一头小驴,他们就坐着小驴车出门了。

“驴车稳,坐驴车比坐马车舒服哪!”阿福得意说。

建国寺离韶园远,中途有一条很长很深的巷子,少有人往。小驴车走得也慢,晃了一个时辰还没到进内城。

“驴车好是好,就是没有马快。”阿福说。

谢承瑢无奈,稍微掀起帷帽的一角。他见阿福热得喘气,又看远处茶摊,便问:“热吗?要是热,就要茶摊里去买碎冰吃吧。”

阿福仰着头问:“三哥要吃碎冰?”

“我看你满头汗,再不吃点凉的,你就要中暑了。我不热,你吃吧。”

“这怎么好,我……”阿福撅着嘴说,“小的没吃过冰饮,那个要不少铜板呢。”

谢承瑢说:“我请你吃,吃完了,再牵着小驴送我去寺里。”

阿福喜欢三哥,因为三哥对他很好。

他以前并不在韶园做工,而是在其它富贵人家里当小厮。人与人之间不同,人家与人家之间又不同,前一户阿郎实在是苛刻,阿福很憋屈,钱没拿到几个,还被诬赖偷了银子,最后是灰溜溜地出门了。

后来就到了韶园。刚来的时候,二哥和三哥还没回来,园子里冷冷清清的,很没意思。阿福以为他这辈子就见不到院子的主人,谁想,突然有一天,二哥三哥就来了。

阿福听人说,三哥很温柔。他想,再温柔,能放得下主人的架子么?但三哥真的很温柔,阿福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温柔的阿郎。

“想什么呢?”谢承瑢望他,“你要吃什么?冰酪还是冰饮?”

阿福说:“小的吃钱少的。”

谢承瑢笑起来:“你怎么一天到晚嘴里都在提钱,我又不扣你工钱的。快来吧,到茶摊坐会儿。”

阿福第一次和主人坐一桌,总不自在,屁股上好像戳了针,老是动。谢承瑢并没发现,他心里不安,正低头喝水。

巷子很偏僻,少有人来,但茶摊上却冷不丁来了两个男人。这两人很壮,衣服都要绷不住肉;他们买了茶,却不忙着喝,只是把茶盏捏在手里,四处乱看。

唯独不正眼看谢承瑢。

谢承瑢注意到这两个人了,仅一瞥,就激起了他的警惕心。

他冷静地喝了一口茶,把放在桌面上的帷帽戴起来了。

阿福不明所以:“要走了吗?”

“没有,你继续吃。”

谢承瑢隔着帷帽的缝,观察身旁的两个男人。

阿福好像也察觉到了什么,吃冰的手都慢了。他悄悄问:“咱们还去吗?”

“去。”谢承瑢说,“当然要去。”

阿福赶紧把冰划干净了,说:“走吧,我吃完了。”

主仆二人动身上驴车,才拐过巷子,那两个壮汉果然跟上来了。

巷子深且窄,路旁放着好些杂物,并不好过车。阿福慌张地驾着驴子走,嘴里念叨着:“快点快点!”

“不要急,你好好走你的就是了。”谢承瑢缓缓说。

“我害怕,三哥,他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谢承瑢道:“也许是认出我了,想来杀我。”

“啊?”那还了得,阿福一鞭子抽在小驴身上,“快走快走!”

小驴吃疼,当然跑得更快。不过脑子不大好使,横冲直撞,不仅掀翻了边上的木架,还惊到了屋檐上停的一排麻雀。

麻雀飞起来的时候,谢承瑢恰好仰头与它们对视。蓝天烈阳之下,麻雀的羽毛乱飞,飘飘然坠落下来。壮汉的脚步亦近,三步两步就冲上来,指着谢承瑢就说:“在那儿!”

其中一个壮汉捞过墙角支得木棍,挥臂就往驴车抡。

阿福眼里映着这样的场景,惊慌失措地大喊:“三哥!”

【作者有话说】

救命!上一章不知道为啥锁了,这么晚了也不能解锁好害怕影响到下周的榜单,救命

再更一章凑个一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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