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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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再往前拨动些许。
跆拳道的锦标赛预赛正式落下帷幕,京极真顺利进入第二天的半决赛,对此望月弥生并不意外。道了句“恭喜”后,也表明自己明天会准时到场,随即继续调查有关于里希的情报。
明明感觉没过多久,毛利兰忽然打了个电话过来,急切地说着铃木园子出了车祸。听到这个消息时,望月弥生还有些不可思议,刚才还兴高采烈地告诉她京极真入半决赛的人,怎么就突然出车祸了呢?
不应该啊,她明明已经叮嘱过不要让铃木园子独自一人的。
“快到晚饭饭点的时候,园子问我要不要跟她和京极先生一起去吃,因为新一要留下来做安保工作,我和亚瑟就留下来陪他了。新一昨天跟我提过,你说不要让园子一个人待着,我以为——我以为有京极先生在,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出什么事的,结果···”
望月弥生有些恼,但这并不针对毛利兰,而是针对伤害了铃木园子的罪魁祸首。她压下心底的气愤,轻轻拍着毛利兰的后背,轻声细语地安抚她,让她不要自责。
一旁坐着椅子上的京极真低垂着脑袋,双手交握,用力到手上的青筋也能瞧见。
望月弥生瞥了眼他的状态,也是无可奈何:这可是正中下怀了啊···
“弥生姐姐,来一下。”江户川柯南压下声,拽了几下她的衣服。
毛利兰擦了擦眼泪,拍拍她的手,示意望月弥生快过去。女孩点点头,松开她,跟上走到另一边的江户川柯南,蹲下来看他:“怎么了?”
“基德被人暗算了。”
望月弥生正想说我知道,只听见男孩又道:“瑞吉尔小姐的尸体被发现在地下金库,警方认为基德是杀害了瑞吉尔小姐的凶手,现在正全国通缉他。”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受伤了。”
这可不在她的计划之内。望月弥生想。
她假装不经意地擡头,目光在那个位于不远处正弯腰拖地的身影上一扫,然后相当自然地收回视线。
“嗯,我知道了。”
从包里掏了掏,记录了有关里希的情报被望月弥生塞进男孩的怀里。
希望那个家伙还知道要及时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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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木园子被警车撞倒,出了车祸,不过送入医院及时,除了额头和腿以外没有什么大碍。等清醒后做一下检查,确定没有脑震荡后就可以出院休息。
虽然小弥生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但索性伤得不重,应该没什么影响。
悄悄看了眼正跟江户川柯南不知道说些什么的望月弥生,想了想,黑羽快斗还是没有假装清洁工靠过去打听两人的对话。如果是跟这次事件有关的事,那么小侦探会转告他的。
黑羽快斗压低头上的鸭舌帽,在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后慢慢后退,带着拖把退回楼梯间,想把东西放回楼下的工具间,后背却忽然被人用手抵住,阻止了他的动作。
“!”
谁?!
少年心下一惊,不禁捏紧了拖把的柄杆,脑海里迅速盘算着解决方案。
本来这一层就没什么人,略暗的楼道加上医院的氛围,更显得此刻诡异阴森。正当黑羽快斗思索应该找什么理由离开时,身后那人终于开口:“左边伤到了?”
“···小弥生?”
她又重复:“左肩受伤了?”
“不···”
“你是不知道自己拖地的时候姿势有多别扭吗?”
被戳穿的黑羽快斗没有吭声,算是默认了。
“我酒店房间有急救包。”望月弥生放下手,看着转过身面对着自己的黑羽快斗,继续说道,“去不去的选择权在你手里,拒绝的话我也可以借口说帮园子拿——”
近乎是下意识,不等她把话说完,黑羽快斗生怕对方反悔逃走,马上扣住望月弥生的手腕,纤细到竟能直接握全:“我跟你走。”
望月弥生想把手抽开,却反而被抓得更紧,担心自己再用点力会牵扯到对方身上的伤口,也就没有再动。
虽然前不久才发生过凶杀案,但滨海湾金沙的人流量依旧不少。这座娱/乐城在夜晚更是热闹,进出酒店的人非常多,反而没有人会在意他们的存在。
望月弥生选择的客房跟他们并不在同一层,因此并不需要更换电梯,直接就能抵达对应的楼层,拿出房卡往感应器上一刷,房门应声而开。
在进入套房并且门也被关上后,黑羽快斗总算松了手,在望月弥生的示意下听话地坐到床边,看着少女打开行李箱,从里头拿出急救箱,接着坐在床沿清点好用具后把要用到的东西拿出来,放在一旁。
也幸好少年身上的衣服还是当时从工具间顺来的清洁工服,直接解开纽扣把衣服一脱就可以,并不需要把肩膀擡起来,也就不会拉扯到那里的伤口。
白色的绷带已经开始渗血,望月弥生小心地拆下绷带和止血棉垫,放到铁盘里,再用镊子将止血棉球靠近那道有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努力稳住发抖的手,放轻力道,一点点擦去溢出的血液。
要是伤口还要再下点,可就要伤到心脏了。
淡淡的血腥味渐渐充斥整间套房,钻进她的鼻腔,嗓子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一样,一时有些难受。
就是这样。
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她害怕的场景就要出现了。
“小弥生···”
“别动,”望月弥生按住黑羽快斗没有受伤的右肩,“只是随便处理一下伤口是没用的。”
黑羽快斗低声道:“我就是想知道你的烧退了没。”
动作微微一滞,望月弥生收回手,染血的棉球被扔进了铁盒。
“快斗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这次新加坡之行,你可是被幕后黑手摆了一道呢。”
黑羽快斗一哽,神色复杂地注视着垂头帮他处理伤口的望月弥生。虽然从她之前的表现来看,她的行为举止已经冷漠到很奇怪的地步,但他就是忽然想问问她是不是在乎自己。事实上,他也确实问出来了。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小弥生?”
望月弥生不回话了,沉默着撕开绷带,其中一小条绕过他的肩膀,做好固定后打了个小小的结,又看了一眼少年上次被tipede弄伤的腹部,确认无误后才收回手。她开始收拾床铺上的急救箱,却被人从身后环住肩膀,做到一半的动作一顿,没有再继续下去。黑羽快斗低下头,额头贴着她的脊背,闭上眼,也没有再多的动作。
你总是这样,哪怕——哪怕出发点仅仅是因为朋友,都不肯承认对我的关心吗?
“一分钟到了。”望月弥生忽然报了个时,然后继续收拾起工具,把急救箱的盖子合上,“把衣服穿上吧,别着凉了。”
“我下次一定会把御守也带上的。”
身后的少年顺从地松开手,没头没尾地来了这么一句。
“‘美杜莎’的那一次,还有这一次···临走前我都想着要不要把御守带上,但又怕突然掉出来被人捡到,上面还有我们的指纹,如果真的被捡到就太危险了——我是这么想的。但果然,我还是应该随身携带才对。”
“···对不起啊,小弥生,让你担心了。往后的行动我都会注意的。”
“你不需要跟我道歉。”不如说,该道歉的是我才对。望月弥生将话吞了回去,实在不想在这关头又多说些完全可以不用说的事情,生硬地转移了话题:“话说回来,关于这次的事···我有个看法。”
黑羽快斗怔愣在原地,蓝紫色的眼睛转了转,藏起内心深处在那一刹那升起的念头,顺着这个话题下去:“你说,我听着呢。”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