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2/2）
“一个熟悉的名字，带来旧友久别重逢的惊喜；一首怀念的老歌，回响青春午夜梦回的余音。现在，就让公认的最佳拍档，来为我们共演一曲《青春再会》吧！”
“掌声有请，方夜蕴，谢以灵！”
随着舞台两边喷出白雾般的冷气，两个修长的身影升上舞台，梦幻的外表渐次清晰。同色系的铁黑装束，形状相称的图案和装饰，万般相配的两个人。
台下观众呆滞一秒，发出掀天震地的尖叫。
网络电视观众也一起见证了这不思议的一幕。
——“日以继夜”的双人演出，有生之年居然还能再见。
同一时刻，海都城郊某间豪华别墅里，几位装饰富丽的贵妇正懒坐在休息厅中，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呷着茶，一边擡眼觑向嵌在整面墙上的超大电视屏。
谢以灵的母亲何瑶香，也是这太太饮茶团的一员。她妆容整齐，一笔笔粉末膏脂巧妙抹去了年龄，却抹不去满面的愁容。
儿子的事扰得她闷闷不乐，却还是得硬着头皮来赴好姐妹的约。一席人品茶谈天，背景音放起了综艺节目——好巧不巧，正是《超次元唱将》。
她儿子震撼表白的对象，同样也在那个节目里。何瑶香一听主持人念起那个名字，耳朵里便是嗡的一声。
何瑶香强笑道：“怎么选了个综艺播放？好吵。”
今夜做东的廖太太解释道：“哎呀，这个综艺有王琛宇参加，我喜欢他都要二十五年了。他现在很少出来的，难得上一次综艺，我当然要打开听听他唱歌啦。你放心吧，等一会儿开始唱歌了就不吵了，很享受的。”
何瑶香无法，只得心惊胆战地坐在那里，生怕方夜蕴的脸下一秒就从大屏幕上钻出来，她不知道自己那时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
她的丈夫和大儿子都把那孩子的底细查了个底掉，除了家庭环境不好，什么污点都没揪出来半个，但还是忿忿不平。何瑶香怕他们手段过激，愈发激化矛盾，不得不反复喝止。
她之前不是不认识方夜蕴——儿子关系最紧密的队友，媒体上两个永远连在一起的名字，怎么会不熟悉？从前她只觉得那是个顶好的孩子，乖乖巧巧的看了就舒服，现在却……心情复杂，不敢再看。
与谢之睿不同，何瑶香天天通过娱乐八卦关注谢以灵的工作，连带着吃了一箩筐营销和洗脑包。她印象里的阿夜，是那个“全团最乖末子”、“被驯养的野生小猫咪”、“天才少年人间精灵”——总而言之，被吹得天花乱坠的乖乖仔。
那样一个好孩子，和她家任性固执还神经大条的小儿子……何瑶香偶尔都忍不住心虚，真是那孩子带坏了Ennis？确定不是反过来？
综艺回顾环节，插播了一点往期节目的片段。抱着吉他的方夜蕴出现在大屏幕上，宽大的白衬衣轻轻在风中鼓动。少年的模样和歌声一样干净，唱一首王琛宇二十年前的老歌，气氛温柔，像是珍藏在时光深处的旧相片。
王琛宇在底下当评委。老歌星鱼纹隐隐的眼底蓄着泪光，听得动情，感怀尤深。
何瑶香原本想闭着眼睛不看，听得太专注，眼睛也不知不觉睁开了。廖太太说得没错，的确是一种享受——唉，前提是这个天才的小歌手不是她儿子要死要活也要喜欢的人的话。
她儿子喜欢的人，竟然和闺蜜的偶像同台竞技，靠实力赢下赞赏。看来他的确很优秀？小宝的眼光没问题……停，何瑶香懊丧地重新闭眼。她在想什么呢。
“Jenny，这是你儿子吗？！快看呀！”
耳边忽而传来朋友们的惊呼。何瑶香不得不又急急睁眼，看见了令她瞠目结舌的场景。
谢以灵和方夜蕴双双粉墨登场。他们在舞台上背对而立，俄而一起转头，看向台下。一个仰头微笑，一个低头冷脸，宛如春日暖阳与冬夜冷月并举齐辉，两种风采，一样慑人。
两个歌声同时响起，不断萦绕、共振，激荡出更强烈的余响。尽管那个冰冷清透的嗓音明显拥有更纯熟的技术和感染力，但他们的合唱是如此和谐而完美。
《青春再会》，两个正当最美好年纪的男孩将这首旧歌演绎得青春澎湃，唤起观众心中小鹿乱撞。
何瑶香怔怔看着这一幕，连朋友们七嘴八舌的问询都浑忘了回话。这一刻，她蓦地想起儿子先前发给自己的短信：
【妈咪，很对不起让你们失望了，但是我绝对不能失去他。和他在一起，才会让我幸福。我始终觉得，我们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才是最圆满的。只可惜这种感觉只有我们两个人明白，没有办法传达出来。如果可以的话，请你支持我，因为我相信妈妈会是那个绝对会希望我能得到幸福的人。】
演出非常顺利，光是听台下狂热的尖叫，就能听出这是一场多么惊喜的表演。
不用打开手机，也能猜到此时网上一定天翻地覆。CP粉心脏停跳人生一片无悔，毒唯眼前一黑陷入绝境，路人纷纷惊叹娱乐圈竟然有如此诚意售后的CP……甚至还是前CP，都能做到如此地步！
方夜蕴和谢以灵被簇拥着回到后台，忍不住隔着助理们互望，视线对上，笑意微漾。
林蕙在后台等着他们，满面红光，显然也极是兴奋满意。她先夸赞一通，又压低声音，向他们抛出奖励：“我在SA电视台有个旧友，她最近跟王晨闹得很僵，也想离职了，所以来找我探路。我想，她或许帮得上你们。”
方夜蕴一下从演出的热度中冷却下来，目光清明：“请帮我们牵线，告诉她我们必有重谢。”
“那倒不必。眼下最要紧的是，她在王晨新做的旅游综艺里负责对接嘉宾，可是原定的嘉宾放了她鸽子，害她被骂得狗血淋头……怎么样，你们愿不愿意去救这个急？这也是一次深入敌后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