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1/2）
第 63 章
“我不喜欢在弟弟面前说哥哥的坏话。”方夜蕴垂下眼帘，“但方才事态紧急，我只能推你出来当挡箭牌。既然牵扯到了你，就不该瞒着你。我和你哥哥之间的恩怨我会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但说是我的事，听是你的事。你要怎么判断都随你。”
电话那头，谢以灵的呼吸声清晰到声声可辨。
突然之间，哥哥和喜欢的人，两个原本以为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猛地一下结了仇，这对谢以灵来说一定很难接受。方夜蕴想，要是谢以灵夹在中间犹疑不定，他也不能怪他。
可是，那样的情景，他仅仅只是想象一下都难以忍受。心里翻江倒海，点滴都是苦涩。
方夜蕴把所有的事都粗粗讲了一遍。当年那场酒会上发生的事，方才那顿宴席上发生的事，谢之睿由上及下扫视他时如刀子般的眼神。只不过，他将自己的心情守口如瓶，不愿透露半句。
他讲得平静，谢以灵听得激动，时不时脱口叫出一句“阿夜”，声音颤抖。
方夜蕴说完了。他阖上眼睛，抑制不住地胡思乱想，静静等待审判。
谢以灵终于开了口：“订好飞机了，我晚上就去你那里。”
方夜蕴愕然：“啊？什么？不是，你那边还有工作吧，而且我也不需要……”
不需要什么？安慰？方夜蕴发觉自己说漏了嘴，急急闭上。
谢以灵的嗓音中仿佛有雷霆降下：“我都推了。现在你是第一优先项。”
方夜蕴的心轻轻跳了一下。
“没事，我很快就会出现在你身边。不是因为我有责任去补偿你，而是因为我想这么做。”谢以灵哑着嗓子说，“我也有大半年没回海都了。太久不着家，我哥都完全弄不懂我的事了。”
方夜蕴沉默不语。他又听到谢以灵轻轻说：“放心吧。我哥哥会向你道歉的，在那之后，我就不会再让他来打扰你了。”
《危城行动》快下映了，但在整个宣传期，主演们肩头的任务都不会少。谢以灵这番紧急请假，引得剧组上下格外诧异，纷纷揣测他这么急着回家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大事。
《超次元唱将》的制作组也轰动了。林蕙从方夜蕴那里收到风，说近日最受瞩目的电影圈超级新人谢二少想来她的节目跨界客串，一边震惊得差点吓掉眼珠子，一边喜不自胜地接住了这从天而降的馅饼。
“你们二人果然感情很好呀。”林蕙欢喜地说。只是这样一来，那天谢家哥哥同方夜蕴之间的暗流涌动就显得更奇怪了。
她心里有个揣测，只是不敢说。娱乐圈对性向算得上宽容，而她深知，要想不去打扰，最好的方式是装作一无所知。
方夜蕴咳嗽两声，掩住心虚：“我们要一起演出，估计网上风会很大。到时候节目组别嫌我们喧宾夺主就是。”
林蕙以为谢以灵会像谢之睿一样难对付。见了本人，才松一口气。弟弟的长相比哥哥更张扬耀眼，人也灿烂夺目，但这是天生大明星的气质，不会像哥哥那样被他扫上一眼都觉得胆战心惊。
“我要和阿夜一起出节目。主题可以跟着你们的综艺来，但具体的方案我们要自己定。”谢以灵习惯性发号施令。
有他哥珠玉在前，林蕙的忍耐度提高了很多，好脾气地应下。
同他们开了半天会，工作上的事告一段落。谢以灵突然开口道：“家里的资源，我虽然没有哥哥熟悉，但能动用的也不少。”
林蕙手里的笔差点抖落：“你这是……？”
方夜蕴在一旁幽幽道：“前几天林制作人跟我讲了很多SA电视台的旧事，我听得出，你跟他们不是一类人。那些人职业道德败坏，为所欲为，你一定早就看不惯了吧。”
林蕙这下懂了，皱起眉：“我们今天开会只是谈谈演出的事，何必谈东谈西？”
“我想我的意思你也很明白。”方夜蕴的身子侧了过来，“我要查清我哥的事故，如果没有电视台老人的帮助会很难。请你千万帮我这个忙。不必担心，再大的电视台也动不了我们。”
林蕙头疼：“要你这样的大明星含恨忍下亲人的冤屈也着实很难。但我说是制作人，归根结底还是个打工的，要是事情在圈里闹得太大……”
“不必担心。”方夜蕴难得笑了笑，“你只是跟我们讲了讲八卦。我们听到传闻，之后再做出什么事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林蕙默然不语。过了片刻，她若无其事地说：“说的也是，我想起来了，我还在SA电视台的那几年，乐队综艺是台里的大项目。负责人说起来和我还有点缘分，他叫王晨，我们的项目连着几年都是竞争对手，最后我走了，他升职了。领导给的理由是他的成本控制一向特别好，舞台装置还有人工什么的，价格压得都低。听人说，好像也闹过些偷工减料的事……当然了，八卦就只是八卦，这料真不真，可能只有工程和财务才知道了。”
成了。
方夜蕴心下一悚。果然老对手才知根知底。他一直相信林蕙手上有大料，只是没想她居然看得如此洞明。
谢以灵笑着帮方夜蕴答谢：“有趣的八卦。听你讲话真有意思，我们该好好谢谢你了。”
林蕙无奈地敲了敲额头。现在的娱乐圈后辈可真是……她瞟了瞟眼前两个肩并肩的年轻人。两个坏心眼的小鬼跟特务一样神神秘秘地对视，又转过头来冲她笑，像成功合作了什么任务一样。
唉，年轻人就是爱折腾，这下娱乐圈又得地震了。她无奈地摇摇头。
谢以灵在方夜蕴住的酒店待了两天，老妈打来的电话就没停过。很久不见小宝，何瑶香想小儿子想得不行，好不容易探听到他终于回本市了，哪还能忍，连环call来要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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