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2/2)
方夜蕴说:“我不知道。”
谢之睿好笑地俯视他:“还在犟。”
方夜蕴目光放空,忽然觉得顶心一凉,眼前突然溅开水花。
谢之睿倾倒酒杯,将里头的红酒全数倒在了他头上和身上。猩红的美酒淋湿了他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浸进雪白熨帖的衬衫里,在他身上留下刺人的冰凉。
凉意不断浸进来,浸进肌肤深处。方夜蕴呆住了。
谢之睿优雅地说:“这一招很老套,凭你的手段肯定搞得定。一会儿你去他的房间找他,说你不小心撞倒了酒瓶,衣服都弄脏了,要换一套。在他面前把衣服脱了,再以后的事就不用我教了吧?”
方夜蕴连脸上的酒液都没有擦拭,异常平静地说:“你可真是个好哥哥,连弟弟床上的事都要插手。不会恶心吗?”
谢之睿伸出手指划过他没被淋酒的那半张脸:“弟弟的宠物不听话,就该由哥哥来调〓教好。快去吧。”
方夜蕴离开凉亭的时候,听见谢之睿在他身后吩咐:“我弟弟的房间在三楼,最大的那一间卧室就是。你从电梯上去,告诉守门的人你是他的朋友。你是明星,他应该认得你的脸,不会为难你。”
如谢以灵所说,这间宅子他不常来,卧室里毫无生活气息,又大又空旷。
方夜蕴坐在那张巨大的床上,茫然地看了一圈儿,感觉不到任何谢以灵的痕迹。
不过这或许是一件好事。从这时候开始,他好像也不再那么渴望谢以灵的气息了。
谢以灵很快就来了。他推开门,抱怨道:“我找了你好半天,你怎么上这儿来了?累了?”
卧室里没开灯,所以他没有注意到方夜蕴看他的眼神。
直到他摸索着找到开关,吊灯大放光明,方夜蕴才依依不舍地把眼神收回去。谢以灵注意到他身上的一片狼藉,立刻叫起来:“你没事吧?怎么搞成这样?”
酒水差不多干了,黏糊糊的。方夜蕴想,狼藉满身的自己一定特别难看,特别狼狈。
这样的自己,能诱惑得了他吗?太可笑了吧,多愚蠢的招数。
但是,他宁愿这样狼狈丑陋地出现在谢以灵面前,也不想脱下自己的衣服露出谄媚的笑容,像谢之睿展示给他看的那两个合格的富豪家小情儿一样,卑微不堪地出现在谢以灵的面前。
谢以灵还在喊他的名字,带上了一点关心。
方夜蕴闭上眼睛,下定了决心,小声说道:“我现在感觉很糟糕,想早点休息。麻烦帮我准备新的睡衣,你的房间我先借用一晚。”
“好,我帮你准备浴室。”谢以灵点点头,“需要我喊医生过来吗?”
“不用了,我不想太麻烦你们家的人。不过要是有人问起,你就说今晚我生病了,你给我拿过药了。”
很奇怪的要求,但谢以灵也没有细思。他刚要动身,又听见方夜蕴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颤若游丝:“你能跟我说一声晚安吗?”
“为什么啊?”谢以灵莫名其妙地问。
因为,从明天开始,他就得注意自己同谢以灵之间的距离,再也没有理由贪心索取了。
他不会再引火烧身了。
方夜蕴轻声说:“不愿意就算了。”
“又在闹什么啊?好好好,我说我说。”谢以灵转过头来,笑着看他,“晚安,晚安,晚安。这是几天的份儿了?以后每一天都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