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2/2）

“这些水军……应该是我联络的营销公司买的，不过他们这质量不太好哇。”

她粗略地看了看，下了定语。

谢以灵睁大了眼睛。

虽然李韵的嫌疑本就重大，但她承认得这样爽快，反而让他结结实实吓了一大跳。

谢以灵的怒意终于上了脸：“你应该知道在背后黑人挺可耻的吧？”

李韵耸了耸肩：“业内都这么干，这是我的业务范畴而不是您的。您不知道也不奇怪。”

谢以灵厉声问：“为什么事先不经过我的允许？”

他的经纪人转过头来，对他上下打量，目光中透露着某种奇怪的审视：“恕我冒昧，我能不能问一下，您究竟为什么这么生气？”

谢以灵张了张嘴，忽然又哽住。

对啊，为什么？

看到那个熟悉的头像把他拉黑的瞬间，谢以灵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被那些表情包凌迟了。

一口气堵在心头，上不去，下不来，消不掉。

从小到大，他还没有被人拉黑过。想要他联系方式的人多如牛毛，那家伙凭什么这么对他？

原来他们之间连商业伙伴关系都这么脆弱。

“背后搞这种小动作只会让我丢脸，”谢以灵努力绷起脸，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我不需要抹黑竞争对手也一样能赢。”

李韵露出有点哭笑不得的神情：“拜托，您也别太单纯了，这在业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娱乐圈的工业链条就是这么运转的。”

她从前也负责过不同类型的艺人，但这么傻白甜的还是第一次见。

难道是因为家境太好、资源太好，所以连事业心都给磨没了？

李韵赶紧敲打他一下：“解散这段时间非常关键，粉丝圈层会迎来剧烈动荡。我们这是想抓紧时间为您固粉，过去四年里，公司给您安排的吸粉策略……未免太偏向那一位了。您也得多为自己考虑考虑啊。”

用直白的话讲，就是他转型了，该吸唯粉了，提纯可不能输给对面。但李韵相当怀疑谢以灵那直男脑子究竟能不能听懂这些粉圈术语。

是的，尽管谢以灵那边同性绯闻炒得沸沸扬扬，李韵在跟他本人接触后始终还是判定他是直男。娱乐圈里这么干净的孩子到底不多见。

她得委婉地教他一点粉圈那些事儿。

然而谢以灵对以上这些没有一点兴趣：“我不是问你原因，我只是让你不要再这么做了。”

他周身萦绕着如有实质的低气压。

“如果你不愿意听我的指示，我也可以再换一个不会让我觉得闹心的经纪人。”

李韵愕然打量他。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他霸道的这一面。

亏她之前还庆幸了那么久……现在才真真切切地明白，伴君如伴虎，给豪门大少做经纪人实在是不容易。

李韵悻悻地叹了口气：“好吧，我会把热搜撤掉，热度压下来。让水军把通稿都删了。这次我听你的，但我们的其他策略你到时候可要好好执行。”

事情解决了。谢以灵很想找方夜蕴申冤，声明这次的事件不是自己的手笔，是他冤枉了他。一切都已经摆平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看到那个红色感叹号，然后脸色又黑了。

都被拉黑了，想解释也解释不了。那个人无情到不给他澄清的机会。

“以前在摄像机前面你可不是这么对我的。”谢以灵小声埋怨道，伸出一根手指泄愤似的戳了戳方夜蕴的微信头像。

以前方夜蕴还在微博上发谢以灵忘带伞等他去接的照片，然后配文“虽然Ennis老是粗心大意，但是没办法对他生气”。

骗子。

心里的气消不了。谢以灵想了又想，决定把姜飞沙从聊天栏中拖出来泄愤。

【Ennis】：在不

【Ennis】：你怎么那么多嘴

【Ennis】：谁批准你在Ins上代表我胡说八道了？

他等了半天，才等到姜飞沙从温柔乡中悠悠醒转，上线回话。

【遍地飞沙】：？

【遍地飞沙】：大哥，你没事吧

【遍地飞沙】：我今天可是力挺你，为你舌战群儒

【遍地飞沙】：我胡说八道什么了？

谢以灵稍微卡了下壳。

姜飞沙确实主动内涵了CP粉和方夜蕴，但要从他的话里直接挑错，好像也挑不出来什么。

但谢以灵喷人时才不会管那么多。

【Ennis】：你说我不是同性恋的那句

这行字发出去后，他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发出去的话好像会给人造成严重误会。

对面的人直接炸了。

【遍地飞沙】：……

【遍地飞沙】：？？

【遍地飞沙】：不是吧哥们儿，你是为这个生气的？

【遍地飞沙】：你的意思是……

谢以灵紧急补救。

【Ennis】：停

【Ennis】：我的意思是，我做爱豆的时候是不能恋爱的，所以和任何性恋都没有关系。管他什么恋，都一样

他端详了一下用词，自我感觉这个解释很天才，很有说服力。

【Ennis】：我偶像毕业之后才会有性取向，在此之前是没有弯直的

【遍地飞沙】：…………

【遍地飞沙】：行吧，你让我先缓缓

【遍地飞沙】：别说了我都懂的

【遍地飞沙】：[表情包]登上崆峒山.jpg

感觉他一点儿都没有懂啊。谢以灵心想，唉，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悟性都这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