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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1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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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1 章

离开了顾府,傅祈佑没有马上回宫,“陛下,我们这又是去哪?”

“见一个人。”

陆萱没想到她们去的是陆府,傅祈佑进了书房,回头道:“萱儿,外面等着。”

书房里是晋云,傅祈佑坐下了,直奔主题,“父王,陆丰死了,你知道吗?”

“是你杀了他。”

傅祈佑笑着摇头,“我只是派他剿匪,谁知道他一出征就病死了。”傅祈佑话锋一转,“不过有一个人确实是我杀的,周衡。”

晋云很是激动,“你!他是王府唯一的血脉!”

“唯一,呵呵,从前一直对舅舅之死和澧泉之战有所怀疑,我的计划从未有过疏漏,知情者只有萱儿和陆丰,我以为陆丰是致力于复仇的,所以打消了戒心,但是我忽略了还有你。”

傅祈佑淡淡一笑,有些自嘲,“大概是血脉联系,第一眼我就开始试探你,我没有想到不依靠面具,一个人的长相会发生这么大的改变,直到前日萱儿回来告诉我,真的有肉白骨的可能,所以一切都想通了,云英公主那次莽撞更是验证了这个。”

“父王,你一直都隐藏了傅轻舟的存在,让我这个假冒者一直站在前方,为你们打天下,为傅轻舟挡掉所有暗箭。”

傅祈佑一直望着他的眼睛,“但是你认为傅轻舟单有身份是不够的,你需要他立战功,将来群臣才会信服。所以在顾廷周陷入僵局的时候,你派傅轻舟杀了他,进而取代他统领信林军,赢得威望……”

她站了起来,解下了自己的腰带,“这就是为什么阿离一见我就害怕。”

“父王,想不想知道我都经历了什么?”

随着她的话音,外衣也宽下,晋云整个背都抵着椅子,他往后缩了身子,“你想做什么!”

傅祈佑不理会,只剩了亵衣在身上,没有遮挡的地方全都是箭疤,她居高临下,俯身将手搭在他的肩膀,“父王,不敢看吗?”

“荒唐,女儿清白也不顾!”

“我有什么好在乎的,大不了……废了你这双眼。”她缓缓捡起腰带把晋云的手绑上了,“一代名将武功尽失,父王还是乖乖呆着,听我说完。”

“我收顾衍为义子,取名傅轻离,傅轻舟以为他将会是我的后手,所以派人刺杀他。衍儿才多大,你对得起母亲吗?”

“你让傅轻舟一步步走入大家的视野,后来复仇快成功了,你不再需要我,所以故意泄露我的计划,让我几乎万箭穿心而死,那样傅轻舟就可以脱

“哈哈哈——但是很遗憾,我命大。回京前夕,你告诉云英公主,我是傅祈佑,令她跑来与我大闹一场,为的就是在群臣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知道傅祈佑存在的人并不多,所以只能是你,我的好父王。”

晋云脸色发白,“我也把你当做我的孩子。”

傅祈佑抽刀划了自己的手掌,血液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此身血肉父母所赐,今日自伤,恩断义绝。父王,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利用我。”

“从小我见你的面屈指可数,后来你变成晋云亲近我也只是教我练箭,因为你需要我,不能让我死。“

“我没有傅轻舟那样的条件,匕首和剑法都是我一个人摸索出来的,关在公主府三年,我不会骑马也不会射箭,为了成为真正的靖远世子,我努力学习骑马,一次次从上面摔下来,有一次甚至被荆棘扎到骨头,整条小腿都在流血,我每日都早起练习射箭,练到大拇指都是伤,练到肩膀麻木。为了得到进书房的机会,我一直讨好公主,什么都可以为她做。为了掩盖女子身份,我自己咽下了毒药伤了嗓子,还让自己患上了不可治愈的寒疾。”

傅祈佑掐住了他的脖子,吼道:“我赔上了十几年的人生,结果发现你和傅轻舟都没有死,你们只是躲在暗处,看着我一次次披上战甲去面对刀剑,一次次看我遭遇刺杀。”

傅祈佑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颗药丸,她扣住晋云的下巴让他咽了下去,“父王啊父王,你是不是还以为我是之前那个没心没肺的傅祈佑,可以毫不在意地把江山拱手相让。”

“你给我吃了什么!”

“毒药,反正现在你的容貌已变,没有人会相信你是傅秋。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就如长公主殿下所说的,我傅祈佑比傅轻舟更适合当靖远世子,起码我有良心,该狠的时候也绝不手软。”

晋云倒地蜷缩着,傅祈佑蹲下来看他,“父王,脏腑慢慢烂掉的滋味是不是很难受,这些年我受了多少伤,每次都没有麻药。”

晋云拉住了傅祈佑的衣摆,傅祈佑却扯开了,毫不留情地转身,“父王,下去好好跟母亲请罪,说清楚你是怎么对我这个亲生女儿的。”

风大了,吹开了房门,傅祈佑一动不动注视着那具尸体。

陆萱进来,捡起地上的衣服给她披上,穿衣免不了触碰到她的肌肤,陆萱只觉一阵冰凉,“陛下,保重龙体。”

“龙体——”傅祈佑擡起自己手掌给她看,血止住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个疯子,心狠手辣,铁石心肠。”

陆萱解开腰带给她系上了,“陛下不是,陆萱是陛下的臣,永远支持陛下。”

陆萱拿了自己的手帕给晋云擦了脸,“陛下要准备大婚,其余的事由臣处理。”

傅祈佑仰起了头,双手背在身后,神情默默,“恭送太.祖皇帝龙驭宾天!”

“臣遵旨。”

傅祈佑走出了书房,“萱儿,有时候我觉得我也挺傻的,相信冠冕堂皇的风骨,相信靖远王府的忠义。”

“陛下,就算整个靖远王府都背叛了你,我也不会,我会一直跟在你身后。”

“其实我早知道人心凉薄,对傅秋也没什么感情,我只是觉得不甘,傅祈佑几度豁出性命换来的,只是亲生父亲的利用。”

陆萱握住了她的手,“陛下,我不会离开你,我一开始就是为你而生,陪伴你,保护你。”

“可笑,因为父兄我才入局,去争夺这天下,到头来父兄却为我亲手所杀。”

傅祈佑背过手,掠过了陆萱往前走,身上那股悲哀气息已敛去,“朕是靖武帝傅祈佑,不需要任何人怜悯。”

在天下人眼里,傅秋早已离世,且尸骨无存,陆萱便令工部修建了一座王侯级别的陵墓,并言称国库空虚,所给的陪葬品并不多,棺材里只放了一套完整的龙袍,没有尸体。按照傅祈佑的意思,傅秋被原地火化,送他回到原本的结局。

碧水小院里的奴婢匆匆忙忙来了御书房,跪在殿下,捧着一堆碎玉,“陛下,娘娘近日时常胡言乱语,还反复求陛下去见她一面。”

“那是废后。”傅祈佑盖上奏折,不耐烦地回了句。

“废后打碎了玉镯,说,这是陛下给的礼物,赏给奴婢们分了,等陛下去见她,她就能东山再起。”

陆萱停止动笔,朝傅祈佑望了一眼,替她开口道:“疯了?”

“奴婢不敢妄言,请陛下决断。”

傅祈佑长出一口气,将摞好的奏折推翻,扶桌撑起身,“萱儿,走一趟。”

“是。”

碧水小院十分偏僻,庭院里连绿树也没有,十分寂寥,门匾也是毫无装饰的木牌,只粗略写了院名。两个门外都守着侍卫,不让人随意进出。

傅祈佑到时,陈幼安坐在梳妆台前,拿着梳子一下一下地梳着自己枯燥的毛发,没有侍女帮她梳洗,人显得十分邋遢。

暗黄色的铜镜里显露出傅祈佑的模样,陈幼安立即起身,还将凳子给踢倒了,“陛下!”

“朕已经来了,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陛下。”陈幼安往前走了几步,垫脚搂住傅祈佑的脖子,昂着脸说话,“幼安乖,陛下爱我,好不好?”

傅祈佑不为所动,两手仍背在身后,“你的父亲已经死了,斩首。”

“幼安乖啊,陛下。”陈幼安晃了晃脑袋,有些天真的眼神里带着泪花,“陛下,我听话,你爱我,好不好?”

“陈幼安,你应该清楚,当初你嫁给我只是为了利益。”

“不!不是!我爱你,陛下!”陈幼安忽然歇斯底里地大喊,一把推开傅祈佑。

“陈幼安!”傅祈佑出声一吼,将她吓得不轻,只乖乖立在原地。

“我们有夫妻之实的,你还抱我,送我礼物,我们还执手接受朝拜,我是你的皇后。”

“那是一场交易,若你安分守己,朕会放你出宫,给你郡主的待遇,可惜你太贪心了。”傅祈佑食指抵在她的胸口,反复敲击,“看清楚,你陈幼安,是一个为了利益可以出卖朋友,出卖身体的人,不要以为装疯就可以逃避一切。”

“不!不!我爱的是陛下!我都是为了陛下!”

傅祈佑扼住了她的下巴,令她失去尖叫的能力,“你的存在就是为了陈家谋利益,帮助你的父亲控制靖朝官员,让朕这个皇帝架空,成为帮你诞下皇嗣的工具。”

“陈幼安,谎话说久了是不会变成真话的。”

傅祈佑甩手,手掌在空中晃了晃,好似要将脏东西撇除,“从前你我虽非同心,好歹是统一战线,如今你我是敌人,你输了,就该接受属于你的结局。”

“没有!”陈幼安猛然上前,用自己的手肘去扼住陆萱的脖子,连连后退,“我没输!我爱你是真的,没有作假!陛下你才是真的绝情,利用完毕就将人踢开!”

陆萱一手掰着她的手肘,令自己有呼吸空间,一边向傅祈佑征求意见。

“那么你对朕,不也是如此吗?幼安,你说该怎么留住一个人呢?关在一间屋子里?还是直接用铁链锁着?然后再放面镜子,看着一国之君成为禁.脔,感觉很不错吧?”

“你别过来!”陈幼安往后退,跌坐在床边,连带着陆萱一起。

“你最爱的洞房花烛夜,其实是朕觉得最屈辱的一夜。”

“我都是为了你!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爱你,只要你也爱我,父亲就能让我们在一起,我们能有自己的孩子,他会当上皇帝,我们就能过自己的日子。”

“大逆不道也能说成如此深情,不愧是你。”傅祈佑站到她们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们,只单用一只手,便将她的手给掰开,然后拉住陆萱的手,将她带到自己身后。

“呵呵,哈哈哈,陛下,你身后那女人不也是大逆不道吗,陛下昏迷时她到底做了什么,陛下知道吗?”

“朕不在乎。陈家大逆不道,意图谋反为真,今日你装疯,正好提醒了朕,冷宫里还有一个没处理。”

“陛下,我恨你!”

“成王败寇。萱儿,动手吧,报你方才之仇。”

“滚开!”陈幼安往床内退,一个劲地踢腿,“滚!”

“不用怕,一刻钟就结束了。”陆萱拿着小药丸靠近,压住了陈幼安的身子,一手扣住下巴,将药塞进去。

“咳咳咳——”药效很快,内脏开始出血,从口中咳出,“傅轻舟!我诅咒你,永失所望!”

傅祈佑冷笑一声,“萱儿,给她一半的解药,让她慢慢死。”

“是。”

“傅轻舟!我恨你!我咒你众叛亲离!永失所爱!”

“哼。”傅祈佑朝陆萱伸出了手,“萱儿,下来,别弄脏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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