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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此消彼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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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观玄神神秘秘地朝着孟知言笑了下,随后拉着高重璟带起桌上的灯台下楼去了。

藏书阁外的角落,积雪扫成小丘。

宋观玄折了院中枯枝在手上,蹲在雪丘前戳了戳:“高重璟。”

高重璟在他身边蹲下,见他在地上写字簌簌将地上的名字擦去。雪粉渗在高重璟指缝间,转眼也冻得发红。

宋观玄看着散碎的自己愣了半晌,从厚重的披风中伸出手,在高重璟手背上捂了下。

“写在雪地里也看不得?”

高重璟将宋观玄手中的枯枝夺去,插在雪堆里,又团了雪球在上面戳了眉眼出来。

暮色风雪声中高重璟没答话,只是轻声问道:“你知道高干是怎么死的吗?”

宋观玄惊得四下望去,宫道两侧空空无人,这才低声道:“病死的。”

一阵轻微的珠玉碰响,宋观玄被高重璟强硬地掰着看向他。

高重璟看着宋观玄的眼睛,轻轻摇了摇头。

温水浸润似的眸中瞳孔骤然紧缩,宋观玄疑惑道:“什么意思?”

高重璟似有深意,再次摇了摇头。

心思过了几轮,宋观玄微微直起腰背:“还有蹊跷?”

“即便是两世,谁也不能全知全觉。”高重璟没再看宋观玄,摘下压襟上的宝石安在雪人的脑袋上做成通红的鼻头:“所以过往如何都不可能再行一遍的,你我也是一样。”

宋观玄如同蜡烛两头燃起,一时有些心力交瘁。

往事山海般欺压过来,储君,玉虚观,国师掌教,还有他高重璟,桩桩件件。现在又是高干的蹊跷,他忽然觉得好累,连同看着眼前的高重璟也觉得乏起来。

身上也疼,休沐又还有八天才到。

宋观玄只想歇一会静一会,他倏地起身将高重璟甩在身后,就连地上的雪人也没看一眼朝着远处走去。

琉璃灯台留在雪中,里头的灯火早就灭了。

半晌,高重璟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是宋观玄。

“小宋大人呢?”孟知言问道。

“他累得想不过来,想一个人呆着。”高重璟望着宋观玄远去的方向,他走得不快,应当能追上。

孟知言皱着眉头顺着高重璟的视线望去,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话题:“我听朝上的口风,隐约有些人不大赞同玉虚观和你走得太近。”

“那些都无妨,我等得。”

“啊?”

高重璟眼里缓缓浮起笑意:“他说我先攻其心,岂不是相当动心。”

孟知言:“……”

雀鸟飞过暮色沉沉的天空,孟知言像是看带着炉灰的锅底似的看着高重璟,生怕这点想法沾染到他身上。

“唉。”默默无声后孟知言摇头留下一声长叹:“东凌未来真是一片黑暗。”

高重璟挑眉:“你怎么也这么说?”

孟知言揣着手笑:“还有谁这么说?”

“宋观玄。”

孟知言微微凝滞,侧目看向高重璟:“他也这么说?”

他沉吟片刻,哈哈大笑拍了拍高重璟的肩头:“高重璟啊高重璟,那我觉得你还是行的。”

高重璟怪异地看着他:“我当然行了。”

“反正你注意着点,玉虚观的风声最近有些奇怪。尤其是朝上势力两分,去年陆安治水之事最近有人提起,说是玉虚观弟子前去援救有些越庖代俎的嫌疑。”

高重璟神色凝重起来:“宋观玄知道?”

“当然了,他是掌教怎么会不知道。”孟知言一脸惊讶:“你不知道?要不怎么那日太子仪制繁盛,而玉虚观却只在道韵上下功夫?”

高重璟将地上灯台捡起来:“你怎么还不回去吃饭?”

“我说你——”

孟知言话还没说完,就被高重璟晾在原地。

宋观玄疾步走出藏书阁,许多事情等着他静静梳理。他急于将高重璟甩在身后,茫茫走了一阵才发觉这边离东宫远,离留园也远。

走得太急胃里又开始隐隐作痛,宋观玄有些无奈地望着落雪的宫道,这是回东宫的必经之路,只能等着高重璟追上来了。

宫道上没什么地方可以歇脚,他站不稳似的踉跄两步,索性撑着树干坐下来。

宋观玄知道自己没好全,他仰起头,暮色沉沉的天空被头顶的枯枝分割成了几块。

他默默在心里数着天空,一块是朝上此时也容不得多歇息,一块是为高重璟的储君之位做足了准备的满意。

“不过两日就想什么休沐……”宋观玄自嘲地牵起嘴角。

胃里越来越疼,连手都抖得厉害。他紧了紧披风,望向藏书阁的方向,这么点路高重璟那破雪人还没堆完吗。

不远处似乎传来脚步声,玄色的身影模模糊糊地朝着宋观玄靠近。

“高重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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