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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暑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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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暑热

闷热的马车里无人言语, 宋观玄数着车轱转动的声音将自己挤在角落。他将散乱的衣袍拢到身前,随手扯了扯衣襟。

余光里高重璟身正板直地坐着,满脸写着有所隐瞒几个大字。高重璟不敢看他, 手捏成拳放在膝头。

宋观玄在心里叹气, 低头看去自己的手也攥在一起。突兀地开口道:“许生平……”他犹豫着换了个话头:“天乙几时走?”

“今晚或者明早,邝舒平南下已有几日,两人脚程再快,也不能日夜兼程。”高重璟透过小窗,望着被晒得发亮的街道。

心神不定的目光落在宋观玄身上,混着夏日的炽热。宋观玄倚着车壁,分明是有话要说。

“日夜兼程……许大人那里还得拜托解大人多照拂。”

高重璟故作疑惑:“解天机还在帮衬着许生平吗?”见久久没有得到回答, 兀自笑了两声:“那应当是好很多, 你别忧心。”

些许热风带过额际,宋观玄不需细想也知这话是假。

他也望着窗外,或许视线在远处交汇。宋观玄心不在焉地地想着,许生平这步,高重璟走还是他自己走,或许没什么差。

何必……要瞒我呢。

“你……”宋观玄欲言又止, 转眼马车到了留园门前。他又不想说话了,干脆打算将高重璟赶回宫里去。

在高重璟微微惊讶的神情里, 宋观玄气势汹汹地走下马车。谁知下了车不觉腿上发软, 踉跄一步倚在门边才勉强站稳。

还没开口,身后高重璟跳下车来轻轻托着他手臂。

“你回……”

“我看你脸色不好, 我们先进去说话。”

宋观玄蹙起眉头, 略微有些不耐:“谁让你进……”

这话也没说完, 高重璟作势微微松手, 他又只好伸手去扶门。宅门当着街道, 不好再拉扯。无奈道:“进来。”

进了东院屋内,高重璟刻意避开似的,忙碌地喝了两口茶水就起身张罗起汤药冰鉴的事情。

往年没有这样忽然的闷热,宋观玄这里用冰就更加晚。

宋观玄隔着半扇屏风望向高重璟故作忙碌的身影,后知后觉感到头痛欲裂。放才在宫里走动带来的热汗早就熄透,他衣袍纷杂,此刻压得难以喘息。

“高重璟。”

这话没有他想的那样疾言厉色,缓了片刻高重璟似乎没听到。

宋观玄又朝着屋外问道:“解天机今天同我说了许大人的事情。”

外间高重璟似乎应了几声,只是耳边嘈杂宋观玄听不大清在说什么。他眼前时而斑驳,自己朝手腕上按去,估计是有些中了暑气。

门外吵闹不休,段翩和桃苏找不到东西规置的位置,临时去找冰鉴没有头绪。新添的摆设高重璟不知道,但对留园旧时的物件却一清二楚。

屋内宋观玄的问句多有重复,他猜是暑热难耐,只好差遣桃苏去熬解暑汤药,一边细细告诉段翩东西的位置。

高重璟交代完,应过宋观玄的话还没得到回答。他急忙回到里间,宋观玄撑着头坐在桌边,听见响动也没看过来。高重璟快走两步过去拍拍他肩头,宋观玄目光迟钝地朝他望了过来。

宋观玄感到一阵微弱的凉风,似乎看见高重璟打着扇子倾身在他面前。

“宋观玄,宋观玄……去歇会吧。”

高重璟说罢,搀着宋观玄就要往床榻走,躲过宋观玄来抢扇子的手:“这是扇子,屋里也热,再等会。”

宋观玄还未听见高重璟的答案,恍惚间又记不起自己问了高重璟什么,好像是许生平的事:“不去。我有话要问。”

拉扯间桃苏送了解暑汤药进来,宋观玄端起碗便灌了下去。

喝了药眼前清明几分,宋观玄抓紧问道:“许家倒台莫非就是今日这一瞬间的事?”

高重璟见宋观玄心绪激荡,只想着好赖瞒过此刻:“朝堂上的事,朝生暮死也是常有。”

他接过宋观玄手上的碗,半拖半拽将人按在榻上:“我回过你的,你刚才没听见,一定是中了暑气。”

宋观玄倏地擡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回过我的?没有听见。”

宋观玄听见高重璟微微凝滞的抽气声,他虽眼前明暗不定,但刻意聚着目光看起来一片清明。

高重璟伸手无处可放,将扇子交到宋观玄手上。宋观玄没握住,扇子跌到床底去了。他刚想这事没能瞒过宋观玄,此刻发现是被宋观玄唬住。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落在肩头,触手一片潮湿:“你还有哪里难受,我看你是真的中了暑气。我叫段翩去请严回春了,有什么事歇过再说好不好?”

宋观玄躲开他的手,却扯了他袖笼里的缎帕:“我没事,我哪能瞒得过你。”

他想知道许生平的事情,朝上牵扯交叠不能不知道许生平到底是如何南下的。宋观玄心思烦乱,止不住咳起来。

刚才药喝得急,咳了一阵药全吐在高重璟的手帕上。

高重璟正在进退维谷间,宋观玄手上沾了药渍的帕子落在地上,直直朝他倒了过来。

他托着宋观玄肩膀,顺势放倒在床榻上。仔细看去,宋观玄脸上唇上没有半点血色。

“哎哟,小宋大人也是不赶巧,挑着最闷的时候出了门。”严回春跨过门槛见到这场景,加紧几步扑到床边。手下脉象圆滑,严回春转身捣鼓起药箱对高重璟吩咐道:“你快替他解了衣襟散散热气。”

高重璟不敢随便乱动,伸手解了衣上盘扣将他领口敞开。擡眸严回春的方子递到眼前,只好出门叫人重新熬药。

冰透的布巾盖在脖颈,宋观玄眼前的黑雾见见散去。他头晕得厉害,凉气顺着脖颈蔓延下去,身上也一阵阵发冷。

“严大人?”宋观玄隐隐约约好像听见严回春的念叨,擡起手来才发觉连指尖都在发抖。

“殿下别担心,看着可怖却是有用,缓缓就醒来了。”

什么可怖?宋观玄将手伸到眼前,朦朦胧胧看见手腕上又些红紫的痧痕。

“小宋大人这是急症,缓过来便无妨。”严回春还要去宫里复命,走到床前嘱咐道:“你晚些再喝也行,今天别再出门了。”

宋观玄听见高重璟送客走动的声音,转身朝里躺着,揪紧被子懒得说话。

不一会身后的床榻沉了沉,低沉的声音试探道:“我是知道许生平南下的事情,你别缩在床角了,看我一眼吧。”

宋观玄没说话,听他承认心中有几分松懈。

高重璟伸手到他肩头,又不敢碰到那些痕迹。轻轻点了两下肩头袍子松垮下来,露出脖颈上的红紫痕迹:“严回春掐你疼不疼?”

“我方才晕过去也感觉不到。”

高重璟犹豫了片刻,小声道:“我先走,等你休息好了我明天再来。”

屋内静了许久,连外头零星虫鸣都听得清清楚楚。

片刻,冰鉴里传来冰块融化的声音,喀拉一声沁着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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