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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犬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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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重璟关了窗,宋观玄正背对着他坐着。后心一块骇人的青紫,不敢想撞得有多狠。

严回春道:“骨头无碍,撞得有些淤血。我看你腰腹上也有两块淤青,那狗扑到身上来咬着没有?”

宋观玄摇头:“知言和元福挡得及时,没咬到。”

他松松垮垮套好衣衫,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瘀伤,有些无奈。

严回春从药箱里寻出药油,重新坐回床边:“没有咬到的话倒是也不大要紧,只是这里撞着,咳起来牵扯着疼吧。”

高重璟至始至终看着严回春检查伤势,面色不觉阴沉。

四方馆本是休息待考的地方,怎么又跑出恶犬来。

宋观玄背后疼痛未散,听着这话也烦起来:“我这几日不怎么咳……咳咳咳。”他抱歉一笑:“怕什么来什么。”

严回春叹道:“药油涂上七日,仔细散瘀为好。这事不能压着,也别再磕碰。不要像许大人那样,拖久了要麻烦。”

高重璟心中即刻紧绷,许生平几乎气绝的模样犹在眼前。他心中无名火起,送走严回春的时候语气也不大和善。

转眼拿着药油回来,宋观玄却靠在床柱上看着他发笑。

“严大人怎么气着你了?”

宋观玄虽是说笑,看着状态却不大好。发白的脸上盖着一小扇长睫的阴影,瞧着十分委屈。

这疼痛时轻时重,没完没了。

他觉得好气又好笑,严回春上了药,前胸后背都是药油香味。

高重璟默默坐到床边,小心扶着宋观玄躺下:“你笑什么?”

宋观玄侧躺着,被药油味熏得有些迷糊:“哎,赵大人这也算是阴差阳错报了我参他的仇了。”

他缓上不少,琢磨着孟知言和他说的话。

高重璟面色凝重,万分心疼地柔声道:“恶犬伤人,已经可以处置了。”

宋观玄摇了摇头:“他家养狗不止一条,是缺乏管教才四处冲撞。惩罚一条治标不治本,四方馆的举子们也依旧受其烦扰。”

他少见高重璟这样不想饶人,擡眼觑着他神色,在他腿上拍了拍:“这事急不来,我不过撞了下,不大要紧的。”

高重璟缓和些许:“举子原是为这闹事,倒是太和殿上也听说和赵轻书有些不快,没想到是因为这事。”

宋观玄动了动手指:“所以才难办呀,这次考过,定然也有入翰林之人。四方馆里恐怕不是人人都觉得狗叫烦躁,也有人幸灾乐祸觉得那些休息不好的举子是自己体弱吧。”

两方相抗,赵轻书倒是脱身了。

高重璟明白这道理,蹙眉问道:“你不会是要这样去太和殿参他吧,别去跪了,我替你带话怎么样?”

宋观玄动了动手指:“我不去参他,不过……你得着人写些告示。”

高重璟俯身下来,侧耳倾听:“写什么?”

“人浅别嫌犬吠,落第明朝再来。”

宋观玄望着高重璟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高重璟心思一转明白了:“我知道了,我去着人安排。”

宋观玄想了片刻,没一会药熬了过来。

他起身就着高重璟的手喝过药,又嘱咐道:“得晚上去,别让人知道是你干的。或许……找天乙也行。”

宋观玄心思动得浅,只是这身上疼痛却缓缓散开,前胸连着后背都不消停。

高重璟看着宋观玄强撑精神,说话时眼神时聚时散。一点小事,不忍再让他操心:“你先睡会,我晚上叫天乙去做这事,明日我再来和你说。”

严回春那药里加了助眠的药剂,让人睡着来缓和疼痛。宋观玄听高重璟要走,他不情不愿想等高重璟走了再睡,伸手在被面上抓了抓。

高重璟将他的手握在掌心:“这事得等天暗,我在这坐着,你先睡。”

话语里似乎高重璟不打算现在就走,宋观玄心神一定,顺了那药性昏沉睡去。

宋观玄心里挂记着事情,只觉得自己没睡多久。

睁眼屋里还亮堂,下意识搜寻起高重璟的身影来。

“一整天了,宋观玄你终于醒了。”孟知言长出一口气:“要是因为我你遭了这一难,我都不知道怎么收场。”

宋观玄找回意识,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高重璟呢?”

孟知言:“……”

宋观玄抱歉地笑了下:“我睡着时他还在的。”他好声好气道:“知言有话要说,我听着。”

孟知言一肚子大快人心,立刻滔滔不绝:“要说那赵大人也是无法无天,居然去四方馆贴告示说这点吵闹都受不了考砸了别怪他狗叫,只怪自己不行。

那些举子本来舟车劳顿,几天没休息好。谁承想?昨晚狗叫简直沸沸扬扬,此起彼伏。今早醒来又见了告示,一下子人都气急差点把赵府的门拆了。”

宋观玄笑道:“还有这等好事?”

孟知言摆摆手,示意宋观玄别急:“更巧的来了,礼部尚书杜永时,他不是管着科考的事情吗?今天早上是刚巧带着御令前来视察,碰上他家狗咬了两个赶考举子。这么一闹,当即杖毙伤人恶犬。随后差人将他家的狗全带去郊外,在不许在城内饲养。”

话说道这里,高重璟从门外进来。

宋观玄朝高重璟望去,对方微微翘起嘴角,望着窗外当做不知道此事。

他撑着坐起来,觉得背上都没那么疼了:“看来我也不算全然倒霉。”

孟知言见他似乎好些,拍着胸口道:“这事大快人心,你心情好点就好,这伤最是不能憋闷,你要当心呀。”他见了高重璟,擡脚给人腾位子:“我还得去书院,先走了。”

孟知言走得风风火火,高重璟站在窗口看人走远,才端着药碗在床边坐下。

“昨晚打更声音响,引得犬吠不止。今早我碰见杜永时,正巧将谕令带给他。”高重璟垂眸,见宋观玄面色好些了,问道:“还满意吗?”

宋观玄盯着药碗,嘴角不自觉扬了扬:“尚可。”

药碗伸到面前:“喝药。”

宋观玄犯难道:“脏腑像是挪了位置,我缓些时候自己喝吧。”

高重璟视线猛地一擡,心惊地看着宋观玄,这人怎么这样清楚他自己的状况。

昨夜几分凶险,高重璟夜里没走守着宋观玄。见他梦中惊惧,几次将药都呕出来。宋观玄恐怕是知道自己状况,面薄不想让他看见。

想着,高重璟眉心微蹙道:“身上的药都是我上的,还有什么病见不得?”

宋观玄猛地想起解天机说的那手描金丝花瓶,笑了下:“没什么,拿来吧,我喝。”

他捧着药碗,半天才喝下一小口。腹上瘀伤也微微作痛,让人忍不住叹气。

高重璟没说话,就在床边坐着。昨夜他也这么坐着,叫宋观玄侧卧在他身边才没发梦。

这么一来想起那天头疼脑热,宋观玄偏要看他睡觉的事情。方知这人用心细微,推己及人也不着痕迹。

他想起那日不曾承下这份心意,猛然觉得亏欠,一时更是不知道怎样才配得上这番心思。

宋观玄这药缓缓慢慢喝了一刻钟,看着高重璟道:“我在喝药,你愁眉苦脸做什么?”

“我……”高重璟心思掩盖,飞快地给自己找了些事情做:“我热热手,一会帮你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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