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对送上门的东西,没半点兴趣(1/2)
本座对送上门的东西,没半点兴趣
魔界逍遥殿。
容诺坐在前殿榻上,正欲解衣查看腹部的伤,殿中便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又去了禁地”冥拾皱着眉头,虽是在问,但语气却异常肯定,随即叹息一声上前, “给我看看伤。”
“不必。”容诺擡手挡开,腹部疼痛与心中怒火揉在一起,他没什么耐心与人虚与委蛇。
何况对于冥拾,他的嫌恶从没掩藏过分毫。
两百年多来玄机门行事一如既往嚣张,无论是异界风波还是人魔两族之争,对玄机门来说没有丝毫影响,仿如俯瞰众生疾苦高高在上的神。
玄机门如何嚣张,对谁放肆都与他无关,在魔界却不行。
他的地盘,玄机门的人当自己家一样自由来去,若不是要解决南辕寄风,他必会留下几个修罗,然后和玄机门门主开诚布公地好好谈谈。
眼下他会给玄机门门主无恨九天几分薄面,对眼前这个三番五次坏他好事,心思不纯的冥拾不能下杀手,却也无需给好脸色。
他视线冰冷而疏离,冥拾眸色一滞,似猛地被刺了下。
没有理会他明晃晃的拒绝之意,冥拾俯身,手探向前来, “禁地之物所伤没那么简单,那些东西我比你见过的要多。”
“自重。”容诺沉声吐出两字。
对方指尖停在半空,掀起眼皮与他两相对视,容貌肉眼可见地蜕变成一张无比熟悉的脸,令他的怒火再次拔高了几个度。
“你对他的执念,总归还是变成了对这张脸的执念,不是么”再开口,冥拾的嗓音也已然和苏子沐一般无二。
二十八年前,容诺觅得新欢,那新欢长着张与旧情郎苏子沐相似的面孔,在平清大陆不是什么秘密。
毕竟这位新欢失踪后,魔界随之的立后大典惊世场面几乎传遍了大陆的每个角落,连街角三岁小孩都能说上两句。
只可惜效果并未如容诺所愿,那位新后不曾出现在立后大典上,后来也再未出现过,世人对她的容貌,只来自魔界放出的寻人画像。
冥拾差玄机门搜魂殿暗中探过这位新后的来历,一直追溯到两百三十一年前,合欢城中曾出现过与其极为相似的一名女修。可那次过后,女修便似人间蒸发了般。
无论是新后还是这位出现在合欢城中的女子,倘若连搜魂殿都探寻不到,只能说明早已烟消云散。
“魔后失踪二十几载,你对禁地便也变得愈发执着。曾经你探禁地乃为寻求复生之法救他,如今又究竟为何救他还是她”
“与你何干”容诺淡漠道。
外界对此事众说纷纭的揣测,容诺都清楚,他不作解释,相反旁人猜得越离谱,便越对他意,苏子沐复生之事绝不能传出去。
“若是因为这张脸,那会不会意味着谁都可以”冥拾木着脸倾身凑近,不足半米的距离,可隐约感知到活物散发出来的体温。
“怎么冥拾修罗想自荐枕席”容诺字句中不带一点温度。
冥拾眸色微凝,居高临下地直直盯来,带着多年上位者的压迫感。
这种感觉容诺不喜,多年来他在魔界说一不二,冥拾所作所为无异在挑衅他身为魔尊的权威。
他擡手掐住冥拾的下巴,力度极大,毫不留情。
冥拾拧眉,瞧上去十分不悦,容诺凑近人,这抹不悦在他靠近的过程中一点一点退去。
大抵没想到他会这般,冥拾起了兴致,跳出这场不知结果的意外,犹如一个旁观者定定地看着他,等他做完,等一个结果。
容诺在这张脸面前停下,距离不过半尺,热息洒在脸上,他一字一顿道: “本座对送上门的东西,没半点兴趣。”
玄机门在平清大陆是何等地位,门中众修罗是万千生灵连仰望都不能的高山巨人。
遭此言语轻贱羞辱,冥拾眉头再次拧起,黑渊般的眸底危险暗潮涌动, “你如今的状态,惹怒我,不是明智之举。”
容诺不屑, “冥拾修罗大可一试。”
气氛剑拔弩张,殿门口的灵力波动突如其来,打破这场对峙。
殿外,苏子沐刚落地,感受到容诺的气息还来不及高兴,眼前的一幕却给他当头一棒。
大殿中,容诺坐在榻上,与榻前男子凑得极近,姿势暧昧无比亲密,只差一些便要亲上。
上界只过了二十八天,下界却是真切过了二十八年,普通人一生都不一定有三个二十八年。
那日他那样粗鲁对待容诺,事后一声不吭地走掉,容诺大概很生气,很生气,大概会真的不想再搭理他。
若有心,二十八年足够抹平一切。
与容诺两相对望,他站在门口整个人处于离魂状态,不知是该转身离开,还是该冲上去撕开那男子。
不知道该如何做,他便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一股股酸楚涌上心头,眼眶发热,不觉间蒙上了层水雾。
在眼泪盈满即将掉落的那刻,苏子沐觉得他应当离开,对着人眼巴巴地掉眼泪只会让彼此都难做。
从人落到逍遥殿,到看清人再到对方转身离开,容诺终于回过神, “站住!”
掀开身前的冥拾,调动魔宫内所有短时间内能调来的禁制,拦住人的去路。
数千道泛着黑气的水膜状的屏障瞬间拉起,将苏子沐团团围住,纵使擡手便能破开这些禁制,也要擡个几千次胳膊,费上不少时间。
苏子沐愣了愣,眼泪早不知在何时滚下,还没法憋回去,他不知道容诺困住他想做什么,僵在原地。
那日苏子沐一声不吭离开,容诺是气的,但气他早就气过了,他没想过再生气。
二十八年来,为找到苏子沐与那名叫元熙的神秘男子所在,他频繁入禁地,他确信那地方的入口必定在禁地,因为平清大陆早在那两百年里被他翻了个遍,连捧尘土都未曾放过,绝不可能存在他不知晓的东西。
他只想着待找到人,取得剩下的一魄,正好有借口把人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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