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离九生天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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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中他和苏子沐缠绵的场景一幕幕闪过,南辕寄风大抵没有见过如此阵仗,脸色染上五彩斑斓的颜色,不知是气是怒还是恶心,退出他的识海骂道: “真是不知廉耻,伤风败俗!”
许是受到的冲击力太大,南辕寄风怔了片刻,甩袖便走。
身上的灵力撤除,失去支撑容诺脱力倒在地上,在南辕寄风经过身侧时,他猛然探出手拉住人衣摆,艰难开口: “还给我。”
那人垂眸瞥了眼手中木盒,拧起眉十分厌恶地把东西扔到他身上,头也不回地迈步走出房门。
容诺抱住木盒蜷缩在地,用身体圈在中央,这是他目前仅有的和苏子沐有关的东西了。
他缩在地面久久没有起身,偌大的庭院另一端,有人正因为他争吵不休。
“身为容家子嗣,理应以家族为先,如今这般皆是他咎由自取。”容家主说得义正言辞。
容夫人愠怒,诛心发问: “你眼里除了容家还有什么自从诺儿出生,你就从未正眼瞧过他一眼,你怎配说出让他为你容家牺牲这种话”
“就凭他身上流有我的血。”容家主直言不讳地说: “一个本就不该出生的人,能为家族所用是他的荣幸。”
“你还知道他身上流有你的血,虎毒不食子,你眼下却要亲手将他推进火坑。”说到最后,容夫人声音都变得有些哽咽。
容家主口吻冰冷: “我从未将他当作自己的孩子,若不是因为他,你我夫妻本该琴瑟和鸣。”
兴许是没想到对方会这样说,容夫人愣了半晌, “我们如何,跟诺儿有何干系”
“当初若不是你执意保下他,又怎会失去再育的机会我又怎会被迫再娶,我们的关系又怎会变成这般”…………
一个本不该出生的人。容诺不禁一笑,原来这就是父亲对自己的评价。
但或许真是如此,没有他,他们夫妻间理应琴瑟和鸣,共同为容家延续子嗣,一家人其乐融融。
容诺如同游魂一般回到自己房间,抱着木盒一个人呆坐到天色渐暗,匕首映照出粼粼寒光在昏暗的房间内格外注目,他缓缓把胸口划开,剖开心脏将那段木枝塞进中间。
映雪阁。
原合欢宗掌门的静修之地,如今南辕寄风的临时落脚处,容诺被安置到一处僻静的宅院。
屋内除了有容诺这个人,什么都没有,他时常席地而坐,一坐便是一整天,坐累了便就地躺下。
房门被推开,外边阳光照进,令整个屋子都亮堂了几分,脚步声渐近,容诺坐在地板,眼也未擡。
“喝了它。”头顶声音响起,一碗黑乎乎的药汤递至容诺眼前,他伸手接过一口饮下,不曾有半丝犹豫。
南辕寄风讥笑: “不怕喝死”
“若真死了,我说不定还会感激你。”容诺跟着笑道,但随后而来的剧痛让他笑不出来,一股力量散布到身体各处,不断切割着,似乎想把他的筋脉完整抽出。
他伏在地上,疼痛使五感都变得不真切,不知过了多久,他模糊地听见南辕寄风说着“不死之力”,紧接着拎起了他的左手。
他强撑着意识艰难地擡眸,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做何”
南辕寄风翻过他的胳膊,手臂内侧的木纹随即暴露在他们的视野中。
只见南辕寄风手中灵力聚起,混着黑白两种颜色,当灵力触及到皮肤时,容诺只觉一股剧痛袭上大脑。
“放开!”察觉到南辕寄风的意图,他用尽全力想要挣脱,手腕处的钳固却坚不可摧,不曾动摇半分。
南辕寄风的手顺着他的手臂缓缓往另一端推进,猩红的鲜血涓涓流淌而下,汇聚在地面染红大片,削骨剔肉的疼痛令他止不住颤抖。
他聚气打去,身体当即被定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木纹被削去,直到最后一点痕迹被抹去,南辕寄风方才松开钳制。
他抽回手,复上手臂那片鲜血淋漓,那股来自神木族的力量尚在,看来南辕寄风只能摧毁木纹表面纹路,并不能真正毁掉木纹。
容诺定定盯着跟前的人,而后大笑不止, “你喜欢他”除了这个理由,他想不出南辕寄风为何会想要毁掉木纹,且明知只能毁掉表面纹路,却还是多此一举做出此事来。
“喜欢”南辕寄风思索片刻,不屑道: “养了些时日的狗不认主人,反倒去亲近旁人也是可恨的。”
“是吗”容诺笑问: “逼死他,你开心吗”
南辕寄风低笑: “他选择的死,你动的手,与本尊何干”
容诺心脏猛然被刺了下,他轻描淡写般喃喃道: “的确与你无关,他自始至终都不愿与你扯上半分关系,半点也不愿。”
一股无形的力量掐住容诺喉咙,南辕寄风俯身居高临下说: “狗没有选择主人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