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进行中(2/2)
果然是只九尾狐,还是只火狐。九尾狐桑九抓起狐貍后颈,将其整个提起, “把梦给吾破了。”
小九尾狐“嘤嘤嘤”半天,十分不情愿,被他揪着尾巴耳朵晃荡折磨一通才屈服。
只见床上原本睡容安稳的人,眉头倏地微皱,迷茫地睁开眼,在瞧见桑九的那刻,眼底却尽是失意。
“看到吾如此不情愿”桑九把九尾狐往人眼前一怼, “吾救了你,否则一直沉迷其中,你的修为就全到了这小崽子肚子里。”
容诺愣愣地盯了眼瑟瑟发抖的小九尾狐,伸手托住,没有半点愤恨, “把它给我。”
“做何”桑九不解,但还是将九尾狐递了过去。
对方把小九尾狐抱在怀中,温柔地安抚着,再次沉浸于自己的世界。
自这天起容诺每天清醒的时间便越来越少。
刚过晌午,容诺立在床边准备入睡,银白外衫脱掉一半,屋外却传来敲门声。
他只得理好外衫,询问: “何人”
“我。”熟悉的声线传来,令他心头一震,浑噩的脑子也清醒了几分。
他匆忙移至门口,迫不及待想要验证心中所想,拉开门,待他看清来人模样,他那死水般的心竟不由涌现些许欣喜, “詹峰主,您不是……”
“死了”詹重雪替他补充完后面的话,又道: “我如今已不是什么峰主,你喊名字或者叫声前辈便可。”
对于修士来说,形神俱灭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此时的詹重雪只是肉身被毁,灵魂虽然有些弱,但也完好无缺。
既然詹重雪能够灵魂重聚,那么苏子沐也能。
“詹峰主。”容诺猛然抓住眼前人的胳膊,竭力克制住自己情绪, “晚辈有事相求。”
见他这副德行,詹重雪便已然明了,直言: “行不通。”
“晚辈还未曾……说是何事”容诺喉咙哽咽,崩溃道: “为何为何便知行不通”
“当神魂被某股强大的力量摧毁化为虚无时,想要聚魂只有三息时间。”
三息。容诺失笑,如今距苏子沐魂散之际不知隔了多少个“三息”,如果有聚魂的可能,詹重雪也该不会等到他来询问。
“方才是晚辈失言了。”容诺给人赔礼, “前辈为何事找我”
“现在还不到申时,我不来找你,岂不又叫你将今日给睡了过去”
容诺没有留客之意,詹重雪却径直越过他步入屋中,兀自坐下,容诺默了默,只好跟着在一旁就坐。
容诺等着人说出来意,对方却先摸出个红木锦盒置于桌面,推到他面前, “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该往前看。”
这句话,容诺已经不记得听过多少,他只瞥了眼木盒,兴致索然问: “前辈何意”
詹重雪避而不答,只道: “送你。”
“阿雪。”这时,一个声音将两人目光都引了过去。
容毅然扶着门框喘息,看得出来十分着急,这人缓了几秒,大步走到詹重雪身侧握上詹重雪的手, “你如今这般,怎可乱跑”
詹重雪冷冷道: “放手。”
容毅然抿唇不语,不但没松开,握人的手还紧了紧。
容诺对这两人鲜为人知的关系倒并不吃惊,令他惊骇的是容毅然一个渡劫期修士,如今竟只剩下筑基修为。
自陀川谷一事后,容毅然回到容家便闭关不出,直到前不久才出关。
陀川谷,詹重雪死而复生,容毅然一身修为尽散。容诺不难猜出其中关联,聚魂皆乃逆天而行,都需付出不小的代价,想来容毅然修为尽散是为救詹重雪。
回过神,容诺起身朝人行上一礼, “二叔。”
“嗯。”容毅然盯了他会儿,便欲拉詹重雪离开,余光却扫到桌上的小木盒,转身问向身旁的人: “这不是……”
这人说着擡手去拿,被詹重雪拦住: “做何”
“你需要它。”
“并非必要。”
见两人为此起了争执,容诺欲将锦盒推回,可指尖触碰到木盒的那刻,那抹熟悉的气息让他沉寂已久的心有了丝波动,他擡眸望向詹重雪。
“是。”对方答道, “你就当留个念想吧。”
“仅是一小段,他拿着也无意义反倒徒增伤悲,给你算作物尽其用。”
“容毅然!”这话惹怒了詹重雪,容毅然还想再说些什么,终是止了话头。
“二叔说的极是。”容诺小心拿起木盒用手心托住,递给詹重雪, “还请前辈收回,晚辈受之有愧。”
“不想要”不等他回答,詹重雪就说: “你全身上下除了这张嘴,分明都在说‘想’。”
他缄默,詹重雪站起身甩开容毅然往门外而去: “就当我这个做师尊的,替他做的最后一件事,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