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楼寻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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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他连这点念想也不能,因为他没有上辈子,他是神木族在日复一日清洗亡灵中无意衍生出的。
但他就算再受不住,他也不会将九生天元给出去,无论是神木族,他师父,师尊和离夙桩桩件件的血债,还是他想让他所爱之人日后能在一个相对公平正常的世界中活下去,他都定不会如了南辕寄风的意。
万千世界自有自己的运行规则,不需要某个人来主宰这一切。
“你该知道,本尊一日得不到东西,你便无法离开此处。”南辕寄风凝出把短刃,寒光晃眼瞬间,苏子沐身体在这两月不堪的记忆下,因恐惧而不由自主地瑟缩颤栗。
“如此这般,甚好。”南辕寄风牵起嘴角,用刀尖挑起他的下巴, “就是不知你这张嘴还能支撑到何时但那些蝼蚁理应不会令本尊失望。”
苏子沐闭口不言,跟前的人又不知抽了什么风,眸色一冷将搁在他下巴的刀尖挪开,抵上他的臂膀,金属冰冷的温度传来他呼吸一滞。
“看来你还是没能长够记性。”南辕寄风森冷道。
刀锋切开苏子沐肩头皮肤,插入血肉贴着骨头往下片割,猩红鲜血淅淅沥沥洒红地板,南辕寄风动作缓慢,一边剔一边端详着他,想听他喊出声。
但直至一块巴掌大小的软肉砸落在地,苏子沐都未发出半点声音,紧要牙关仅是直直瞪着人。
南辕寄风丢掉染血短刀,拿出块白布帕,嫌恶地擦着根本没沾染到半点血迹的手,又似与他聊起家常, “今日有个不自量力的小东西擅闯合欢宗,在被俘前夕,自毁肉身散尽了魂魄。”
苏子沐身体一怔,积攒的仇恨在这刻悉数涌上心头。
“看我做何”南辕寄风语气骤然冰冷,掐上他的喉咙, “你该恨的从来不是我,而是那些肮脏贪婪的东西。你所谓的恨,哪件是本尊动的手”
“又有哪一件与你无关”苏子沐从牙缝中挤出字眼,恨不得将此人抽筋拔骨,喝人血食其肉。
蛮荒界神木族的地域被称为灵域,与平清大陆的冥界是同样的存在,其中神木族的作用相当于忘川河,却又是忘川河比不上的高度。
入忘川轮回一次,魂魄都会受到或多或少的损伤,而在灵域,神木族不仅能洗净亡灵魂魄,还能将濒临溃散的魂魄修复如初乃至重塑。
苏子沐是神木族中最特殊的那个,从诞生就是人形,而其他神木终其一生也无法修成人身。
作为生活在树堆里的唯一一个“人”,时间久了,他对那一寸天地也就腻了。
南辕寄风是他遇见的第一个人类,初次见到与自己模样相似的生灵,他很是欢喜。
也是因为这个人,他才对自己的“特殊”有了更深刻的体会。
那时他虽已经活了两百年,但心智和肉身都还是个孩童。
南辕寄风带他离开灵域,授他功法带他解外面的世界,他也一直把此人当成个好人。
随他长大,认识的人和事也多了,他开始排斥南辕寄风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他身上,他们开始时常发生争吵,吵得多了矛盾自然也多了,关系渐行渐远。
但南辕寄风自始至终想养成的,是条百依百顺的狗,自然不会允许他脱离掌控。
他不认同的事,南辕寄风便欲迫使他不得不认同,把灵域所在散布出去,将他推向整个蛮荒界的对立面,致使灵域被毁,神木族全族尽灭。
细碎的脚步声轻悄朝这方靠近,一男仆端着托盘冒头的瞬间当即跪下,托盘“哐当”砸在地面,上边的抹布毛掸随之抖了抖。
“神尊息怒,奴不知神尊在此,奴只是奉命来打扫延和殿。”男仆磕着头,身体都抖成了筛子, “不动声色”地将手中还未来得及藏好的刀柄,塞往袖中。
这明显的小动作自然瞒不过南辕寄风的眼,这人扫过男仆的手,又冷眼盯了会儿男仆,讥讽轻嗤一声甩袖离开。
远去的脚步渐远不久便全然消失,男仆慢慢擡头观望一番,似确认人离开,直起身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神气什么等爷功法大成,要你磕百个响头回来。”
骂完男仆眼神灼热地望向苏子沐。
男仆所说的功法,不过是受苏子沐血肉一次次洗筋伐髓后的错觉。
苏子沐虽然被关押至此,但在南辕寄风的示意下,延和殿并未派人把手,除了合欢宗高层光明正大地来取他血肉,旁的只要能进合欢宗,都能进到延和殿暗中拿些。
毕竟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死,剔完肉死上一次又会有新的,谁也不会在意这些偷摸行为。
看着男仆站起拿出袖中断刃靠来,苏子沐也早已习惯,他只是没能习惯刮骨剔肉带来的疼痛。
可此时他却被另一件事吸去了全部心神,没空顾及眼前。
容诺来了合欢城。他当初竭尽全力才得以用障眼法干扰同心戒的联系,如今这样的距离,那术法是没用的。
“百花楼不是在那头吗再往前便是合欢宗了。”九尾狐提醒道,顿了片刻,不由惊呼出声: “你不会是想去勾搭合欢宗的人吧听说合欢弟子是长得不错,但他们要收的可是修为。”
这话容诺听着十分刺耳,他方才习惯性地摸向同心戒,却发现一直在西域没有动静的人,此刻就在合欢宗内。
不愿见他,却大老远跑来合欢宗寻欢……容诺心口堵得慌,行至半路又停下脚步,他似乎没有立场去找人。
见容诺没有再靠近,苏子沐不由松了一口气,那人应该只是恰巧来到这里,与他无关。
可等他再次查看,容诺距离他不过一里,这瞬间他连呼吸都忘了,直勾勾地盯着门口方向,不久那张脸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