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月”宅(1/2)
“蜜月”宅
容诺不答,望着他眼眶渐渐泛起红色,噙满泪水。
苏子沐再次道: “告诉我,我的名字。”
“为什么”对方眸光涣散像是完全陷入了自己世界里, “为什么……”
苏子沐没有耐心听人在这儿喃喃自语,时间拖得越久容诺便可能会多上一份危险,打断道: “你不说,我便自己查探我们分开后的那段记忆。我不会多搜看旁的,你别作抵抗便不会受伤。”
他步入结界中,擡手触向容诺眉心,对方涣散的眸光重新凝聚,反手挥开他的手,问: “若我不愿意,你要强搜我的魂吗”
苏子沐说: “只是这两天的记忆。”
容诺却突然疯癫地笑了起来, “我是不是容诺重要吗你既然喜欢这副皮囊,而我现在是它的主人,你只要喜欢我就好了。”说着伸手抚向他的脸。
苏子沐的心脏一时都停止了跳动,他猛然抓住眼前这人的手腕,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容诺没有回答,视着他的眼神里皆是眷恋,攀上他的脖颈吻了上来。
要不是他确定魅惑术无用,他会以为此人已经中了术。
在人唇瓣落下那刻,他推开人又将其捆住, “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来看”
容诺生死未知,面对罪魁祸首,他的耐心已然耗尽。
“为什么……”随着一滴滴眼泪掉下,眼前这个容诺撕心裂肺地咆哮道: “为什么!那个蝼蚁有什么好我为你做了那么多,连命也丢过不止一次,为什么你从来都看不到”
“南辕寄风也就罢了,可现在你宁愿选那个蝼蚁也不选我,吾究竟哪里比不过一个蝼蚁我拿命也换不来的东西,凭什么他就能轻松得到”
“南辕寄风”砸下,苏子沐被自己心底腾升出的冲天杀意惊得怔在了原地,他细嚼着这个名字,脑子突地传来剧烈的刺痛迫使他当即止住了去探究的念头。
容诺眼眶中的泪水最终没能憋住,顺着面颊滚落, “‘姜无心’是你亲口告诉吾的,你为了那些蝼蚁与吾假以辞色,吾很清楚,可吾从未想过你连告诉吾的名字也是假的。”
听了这么多,苏子沐也算知晓眼前的这个“容诺”到底是谁了,原来是那只莫名消失大半个月的朱雀。
朱雀消失了大半个月,他想过无数种可能,独独没想到这只朱雀居然在暗中密谋夺取容诺的肉身。
他心中怒火难消: “我早跟你说过你认错了人,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他这话惹得朱雀倏地发出阵阵狂笑, “朱雀一族的通天眼能看破一切虚妄,你神木族的隐匿术也同样无用,从始至终我的眼里见到的都是你原本的模样,如何认错”
苏子沐本在审问人,此时却如同负心汉一般被反过来质问,他一时有些无言。
朱雀不像在说谎,最主要的是近日发生的事情让他自己也有过怀疑。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欠别人的命最不好还。
他语气不由放软了些,没了先前强硬, “以前不管发生过什么,我都不记得了,你要心中有怨直接来找我便是,总归与旁人无关。”停顿片刻,他道: “告诉我,容诺在哪里”
“死了。”朱雀说着又是一阵冷笑, “要杀吾吗”
“死”字让苏子沐彻底没了温度,他揪住衣襟拎起朱雀, “你要不想受伤,就别做抵抗。”否则他可能真会杀人。
他话虽是这么说,但太古时期的朱雀,神魂绝不会弱,真要对抗起来受伤是的谁还未可知。
也许就是正因为如此,朱雀整个过程并没有一丝反抗,搜魂进展得很顺利。
苏子沐押着朱雀循路来到石窟,洞内众人全都赫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容诺所在就离朱雀布下的那层光幕不远。
他把朱雀定在原地,挥手破开禁制揽起容诺,捧住人的脸急唤: “阿诺。”
容诺缓缓睁眼盯着他没吱声,他心里不由有些发虚。
搜完魂,他才知道自己遇见朱雀后的一举一动都被容诺他们看在眼里,在那种情况下,朱雀这个疯子居然想在众目睽睽下和他做那种事情。
要不是他察觉得及时……就彻底完蛋,可苏子沐转念一想,当时貌似也什么都干了。
他觉得十分麻爪,但当他查探完容诺的情况,便再也没空去顾及心里的那些小九九。
容诺置身于浊气中这么久,神魂和肉身都必定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侵蚀,可他没想到已经积存了这么多。
那原本该是完整纯白的神魂,此刻全被密密麻麻黑色浊气占据,那丝丝黑色还在兴奋地到处乱蹿缠食。
容诺整个神魂也接近崩裂,满是裂纹,边缘处还有许多明显的大大小小缺口,应该是朱雀换魂时暴力扯碎的。
“对不起…对不起……”苏子沐抱住容诺的脑袋脸颊紧紧贴住这人额头,止不住一遍又一遍地道歉。
容诺神魂前不久才遭到重创,眼下又被朱雀搞得一团糟,两次都是因为他。
容诺停滞的眸光微动, “你,为何道歉”
苏子沐喉头哽咽, “事因我而起,要是那天晚上我早些去找你,你不会被嵇宜带走,要是我能早些看穿朱雀的意图,你就不必受这样的罪。”
但他更清楚,一切的源头是朱雀口中那个满是秘密的“木逸之”,那个身份他想摆脱却又摆脱不掉。
“若是此事……你不需与我道歉。”容诺解释说: “他们所做之事,你不必揽到自己头上。”
苏子沐沉默地抱着人,抽搭了两下鼻子后,着手拔除容诺体内浊气。
浊气在神魂和肉身中盘根错节,而容诺的神魂已然脆弱不堪,他不敢用蛮力拔,只能悉数调出灵力复上容诺身体,驱使它们慢慢吞噬浊气,再渡去灵魂本源修复缺损。
随着浊气从神魂和血肉中抽出,容诺大概是难受得厉害,紧紧揪住他腰间的衣服,不自觉蜷着身体缩往他怀里。
“疼吗我轻一些。”苏子沐不断摩挲着容诺的脸颊,企图这样能帮人减轻痛处。
整整一个时辰容诺体内浊气才被完全清除,他抱容诺到岩壁处坐下,拂开人面颊发丝,温声说: “等我一下,我去看看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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