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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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心戒
转眼已经过去两个多月,苏子沐也早被从魔窟中放出。
只是他的院子一直都不怎么太平,他原以为在魔窟已经和朱雀说清楚,且这只鸟也已经醒悟。
不料朱雀不见了几天又一如往常,捧着宝贝往他跟前凑,不仅没有丝毫收敛,反而更加疯狂。
除了朱雀,玄机门的赤珠也耐着不走,往常那两人你来我往的,各怀目的变着法儿往跟前凑,烦得要命。
可近日他耳根子难得不想清静时,那两个却像是约好一样,都不知去了何处。
天气很好,正值清晨阳光透过参天榆树叶和着朝雾形成一束束光柱,时不时刮过一阵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摇曳着带动光束舞动。
苏子沐低垂着脑袋坐在屋檐下,头顶的阳光似与他无关,他的天气正处在乌云密布,还带电闪雷鸣。
上次容诺在魔窟中和他生闷气,没多久就回了容家,他用魂铃与人联系也不怎么理,总搪塞说“有事”。
以修仙界最近一个传得火热朝天的大事来看,容诺也没说谎,确实有事,在忙着终身大事了!
白容两家结亲,容家大公子与白家嫡女白微即将喜结连理……
苏子沐万万没想到,就因为上次那么一丁点儿事,容诺竟然会跑去和别人成亲。
他心中有气,已经忍着将近整月没联系容诺,而对方也没来找他。
眼见婚期将近,他心里尽是说不清的郁闷,他擡手恶狠狠地折来身旁的一朵蓝色野花,咬牙切齿地掰一瓣花瓣扔一瓣。
“去,不去,去……”以此不知重复了多少次后,他扯下最后一瓣,怒道: “不去!”他重重把剩下的花梗子丢到地上,骂: “一点儿眼力劲儿都没有。”
他要不去抢人,这是让他眼睁睁看着容诺成亲吗!
“哼,有时间在这里悲怀伤秋,不如滚去好好修炼。”
詹重雪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苏子沐瞥了眼,右腿撩上台阶换了个方向坐,不理这人。
自从婚讯传出来后,詹重雪时不时就要用此事来刺激他,说的话他都能背下来了。
“容家有什么好不过是一群迂腐至极自以为是的榆木疙瘩。”每次提到容家,詹重雪都免不了骂上几句。
苏子沐真想问詹重雪不也瞧上过某位容家人但他还是没去提及那位以免激怒此人。
稀奇的是詹重雪这次竟不是来埋汰他,而是要给他推选道侣……
“世上又不只他一家,不就一个世家公子为师给你拉来十个八个,任你挑选。”
詹重雪说罢便开始给他挨个说起那些世家公子,越说越起劲。
或许是因为容诺定亲对象是白家的,这人觉得不能矮容家一节,首选的是拓跋家次子拓跋渊,什么惊才风逸,光风霁月的,将人给夸了遍。
是不错,只不过初次见面就被他快坑死在昆仑山脚下。
苏子沐没再去听旁边詹重雪说的那些话,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便直接离谱到要拉他去定亲,还要将日子选在容家前面。
他眉心直跳, “我何时说过要找道侣了”
“你要不想,成天围着容诺转作何”詹重雪森冷道: “你若敢跑去容家倒贴门,本尊打折你的腿。”
“容诺和容家是两码事。”
“你也说了他是‘容诺’,不是鸡诺狗诺。”
苏子沐瞪向跟前的人: “能不能好好说话”
对方不屑嗤笑: “护个什么劲儿再是心尖儿宝那也已经是别人的了。”
他捂住胸口,感觉心脏受到了暴击, “你可真是我的好师尊,一天不来捅一下我的心窝子,心里就难受是吗”
“捅心窝子本尊以为你会乐意去伏低做小了。”詹重雪故作吃惊,赤裸裸地讽刺着。
他沉默着不接话,詹重雪跟着默片刻叹了声气, “容家注重子嗣传承,你若是女子,就算没有家世至少天赋是好的,不是没得谈。可你是男人,容诺既是容家人,那些条条框框从小都被刻在骨子里,变不的。”
那口气那悲怀的气氛夹杂在詹重雪的声音里,苏子沐一时不太能适应,他埋在心底许久的两个问题又开始在脑子里面来回打转。
过了半晌他还是没忍住问: “你和容家的那位到底发生过什么”
静默的空气因这话温度下降了几个度,他顶着詹重雪吃人的眸光继续道: “为何会变成如今这般”
他是真的很想知道这两个到底是为何闹掰的,可詹重雪却并未打算和他细说。
“发生过什么呵,不过是年少无知,幡然醒悟迷途知返。”这人侧目看向院中的那棵老榆树,缓步靠去行至树下。
榆树的繁茂枝桠覆盖了半个院子,树皮呈黑褐色,很糙布满细小的干裂纹路,詹重雪指尖慢慢拂过树干有一瞬间似在缅怀,却又在顷刻消散。
有了身宽体胖的大树对比,詹重雪一米八几的高个儿被衬得十分消瘦单薄。
只见那人聚起灵力灌入树干中,数道光芒即刻从老榆树内争先恐后爆出,红如烈焰,眨眼间榆树就化为飞灰。
满院荫蔽消失不见,头顶的太阳猛然泻下很是刺眼,苏子沐擡手挡在眼前,突然照下的强光激得他鼻子发痒,拧着眉问: “好端端毁树做什么”
“想毁自然便毁了。”詹重雪随口答了句,转身负手面对他站立。
继世家公子后这人又夸起了朱雀,说除了种族跨度大了点,人也疯了些,什么都好,只身一只鸟直接拉过来就可以大婚。
苏子沐听得跳脚,只差举起双手双腿地反对,他掷地有声道: “不可能!”
那只朱雀甩都甩不掉,如果再从詹重雪这里得到肯定,怕是会更加疯狂。
其他世家公子,八字的一撇都不一定能撇上去,但朱雀可不一样,那一撇已经写好了,擦都擦不掉,要是疯起来硬要写上那一捺,他揍不过就完了。
詹重雪笑: “没什么不可能,但你和容大公子之间确实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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