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想要铲除的异端(2/2)
空气静寂半晌,南初伫立在月色下,“我没有师门,也没有亲人。”
“难不成你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是人都有血亲,且南初原先的那身金丹修为,必定有出处,这人不愿说,他还不想听了。
他几步上前就推开左侧那间房门,南初的声音有些急切:“我没有说谎,是真的。”
据南初说,他出生于西域的某个小村庄,十四岁那年偶然在自家院内拾得一本剑谱,此后无师自通踏入修仙界领域。
“但也是因为这本剑谱,整个村子都惨遭杀身之祸,包括阿爹阿娘……”
一本剑谱让一位毫无根基的十四岁少年,两年时间修成金丹后期,任谁见了都会心动。
苏子沐站在屋檐下,“那群人,也是为了剑谱?”
“大概。”
“所以你是宁愿被杀死,也不愿交出剑谱?”隔着深仇大恨,不让仇人如意,算是基本操作。
“不是。”南初道,“剑谱不在我手中。”
好家伙,继满门被屠后又牵扯出一桩被骗剑谱骗感情骗身的悲剧。
但苏子沐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那剑谱自身存在的谜团。
南初说剑谱除了他自己谁也看不见,就算另写下来也会自动焚毁,现学所学之人会经脉倒流而亡,搜魂者识海会当即崩溃,反正是各种各样的方法都没用。
可那些人从未怀疑过是剑谱的问题,只当是他想要独占剑谱而耍的诡计,一直紧咬不放。
很邪门儿,越邪门儿苏子沐越想一探究竟,他掏出纸笔,“要不你现在写一个试试?”
房间内,桌上燃放一盏油灯,南初提着笔等着号令。
“写。”苏子沐趴在一侧,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一个个黑字,几行字后,所谓的自毁并未发生。
他们相顾一视,眼中皆是疑惑。
直到待整张纸写满,也没有异常,南初有些不安,“往常确实会焚毁,我也不知今日为何会如此。”
苏子沐将剑谱拿起,眼睛盯着密密麻麻的字细细地看,漫不经心地安抚道:“没事,早些休息,明日我们再继续。”
回到房中,他瞅了剑谱半天,其中隐约能觉察出一丝天道之力,结合南初所说“旁人都无法获得剑谱”。
这种情况,一般只会出现在天道想借下界人的手铲除某些异端。
能惊动天道,那人或事可谓是真正的惊天动地,可他细细回想一番,并未发现自己身边有这等的人或事的苗头。
要说异常,他最为异常,作为妖却没妖气,修为突破没有雷劫,不死之力,神识强大能忽略渡劫期的威压……
但天道将剑谱送到他手中,想除掉的异端绝不会是他。
…………
昆仑有规定,生死决斗或是修为高的约战低的一方,必须取得应战方的同意。
除此之外,被挑战者就不得拒绝,当然,这种强制每月至多六次。
苏子沐为什么会知道?因为在第一次拒绝后,他就被强制拉上了擂台。
三月下来,他已经被缠得烦不胜烦,“能不能别像狗皮膏药一样?”
擂台对侧的白絮没接话,直接攻了过来。
对决这么多次,苏子沐已经有了经验,除开第一次,后面是越赢越容易。
比剑,白絮剑术造诣一般,不是对手,只不过其一招一式里都可能藏着毒。
毒术还行,但苏子沐对毒的防御是一次比一次厉害,对方拿他没法。
多次对决经验,他对白絮的招数熟得很,不消片刻就将其挑下擂台。
他随后蹦下擂台,路过白絮时万分诚恳地说:“你就行行好,别再来烦我,有这时间各自修炼不好么?”
他要种整整半年的田,闲暇之余还要应付这档子事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修到大乘境界。
地上的白絮被白微扶起,一记冷眼杀过来,甩开胳膊的手愤然离开。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白微被其甩得一个踉跄,面子挂不住,扭头朝他瞪过来:“以一副胜利者姿态示威,你很得意?”
苏子沐长叹了口气,一巴掌拍向自己的脑门儿,“你、开心就好。”说完招呼南初转身就走。
可刚到暮雪峰门口,他就觉得浑身发痒难耐,想抓挠,同时还忍不住地发笑。
竟是中了毒。他完全想不通白絮何时得的手,他身上的防护分明已经拉满,按说毒完全不可能侵入。
苏子沐试图将毒逼出,却不得其法,导致浑身更加燥痒难耐,他不得不掉头赶往丹峰。
丹峰。
苏子沐和一位坐诊师兄隔张桌子并坐着。
对方把着他的脉搏瞧了半天,也没研究出一个解法来,中途还朝窗外打出一道灵符,约莫是在求援。
见其额间逐渐渗出汗珠,苏子沐心慌得一批:“敢问师兄,很严重?”
“师兄再诊诊。”坐诊师兄说罢又一脸严肃地按在他的脉搏上。
苏子沐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人,不放过脸上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
时间一秒秒跳走,过了会儿,坐诊师兄有些尴尬道:“师弟也别太担心,我已经请大师兄过来,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大师兄?苏子沐眸子骤然瞪大,丹峰的大师兄那不就是容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