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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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陈守墨把身上的毯子叠成四方块放在双腿上,滑动椅子坐到桌子前。
“坐。”
她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
“具体哪里不舒服”陈守墨拿起圆珠笔,从抽屉里拿出诊断手册随时准备记录。
好严肃,好陌生。
“我说不上来,要不然你用那个听一下,”她用手指了指她胸前的听诊器。
陈守墨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挂着的听诊器,然后挑眉看她: “你先说一下你的症状,未必用得上这个。”
她的双手在桌下搅动,紧张又委屈的看着陈守墨: “求你听一下。”说着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陈守墨的跟前蹲在她的腿边。
她伸手帮陈守墨把听诊器两端塞进耳朵里,注视着她慢慢把探声的那头放在左边胸口的位置。
手指被胸口的起伏颠簸的上上下下,她看着陈守墨灰色的瞳仁,开口轻声问她: “陈医生,我是不是病了”
她的眼神落在她剧烈起伏的喉管上,再看向她的时候,她已经把耳朵上挂着的听诊器挪开,身子也坐的端正。
“心率跳动的有点快,可能是情绪波动比较大引起的,跟熬夜也有一定的关系,早点回去休息。”
她没有看她。
她从地上站起来,低头转身离开,到门口的时候不死心又回头问了一句: “除了这个,没有听到其他的吗”
陈守墨看着她,坚定的说: “没有。”
心猛然一酸,她低头说了句: “谢谢。”
解开门锁的刹那,身后的人说了一句: “你父亲的情况很不好,如果药物控制不了,可能需要手术,你做好心理准备。”
她的心骤然一紧,晃了很久的神才开门离开。
夜里的丰城街道清净极了。她一路上开的缓慢,轻音乐在耳边循环播放,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该先去想哪一件事情。
如果老程真的不在了,如果她真的错过盐堿地……好像哪一件事情都超出了她心里的承受能力。
怎么办,究竟该怎么办。
她回到了郊区的老家,蜷缩在那个旧木床上,房间里开着灯,寂寥的可怕。
闭上眼,那些过去的记忆不停在脑海里奔波。
就是在这间房间里,老程被带走,就是在这间房子里,她撕碎了她的梦。一切的厄运都是至此开始。
她猛然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
老程说红木衣柜只有一把钥匙,那把钥匙常年装在你妈妈的口袋里,她从家里走那一天把钥匙塞进了我的口袋,但是我从来没有打开过那个红木衣柜,现在我把钥匙交给你。
她从包里翻出老程给她的钥匙,是一把表面已经被磨的很光滑的铜钥匙。
目光落在面前的红木衣柜上。
这个红木衣柜是她妈妈嫁给老程的时候姥爷亲手做给她的嫁妆,红木衣柜在家里的地位堪比现代的保险箱,妈妈会把家里最珍贵的东西锁进柜子里。
小时候她哭闹的时候,妈妈就会抱她来红木衣柜前只要来到这个柜子跟前她就不再闹腾,因为妈妈会从里面掏出来她最爱吃的鸡蛋糕还有各种糖果,还会在抽屉里的一本旧书里拿出红色的钞票然后带着她去街上的商店买漂亮的裙子。
她拉开第三个抽屉。
那本熟悉的旧书依然安静的躺在那里,深蓝色的书面已经褪成了淡淡的湖蓝色,唯一清晰是的那本书的封面标语上面写着: “建筑幸福美丽家园”
“妈妈这上面是什么字呀”
“建筑幸福美丽家园。”妈妈用手指着,一个字一个字教给她。
她的眼睛进了沙子,没砂砾摩擦到泪眼模糊。
颤颤巍巍掏出那本旧书,书里夹着70年代的纸币,有大面额的还有小面额的。在那本书的最后一页,原本白色的书皮上写了密密麻麻的字。
她的眼泪再也克制不住汹涌而出。
捧着那本书坐到床边,尽管房间的光线已经足够明亮,她还是打开了床头的台灯,在台灯下认认真真的读阅着上面的话:
我早就说过,这辈子不图大富大贵只求平平安安,你不听劝。蚂蚁就应该生活在蚂蚁洞里,从洞里爬出来不小心叮到别人是会被踩死的。
你进去的那一年,我求过很多人。他们以前客气的叫我程太太,现在只会骂我疯女人。
阿欢把她的入学通知书撕碎了,她开始像你一样拼命的赚钱。
她像我一样相信你,可是我不敢告诉孩子相信你是无辜的,已经不重要了,我想我的孩子平安。
你出来了。
我高兴,也高兴不起来,你应该很委屈吧,就把委屈藏在心里,不要带给阿欢。
别指望用那颗石头翻身,我会带着它一起消失在这个世界,痛苦就在你这里结束吧。
阿欢开始没日没夜的在高楼里忙碌,她也想让我高兴和骄傲吧,可是我多想教给她卤菜店的手艺,她能像我一样平平淡淡的在街边做着不富贵却也饿不死的小营生。
不想活了,想死。
我劝不了阿欢,就像劝不了你。
我真没用,现在连自己也劝不动了。
阿欢啊,妈妈走了。妈妈太痛苦了,希望你能原谅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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