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饿(2/2)
那天父亲很开心,整个晚上都红光满面。那是她申请读博成功之后都未曾见过的笑脸。
亲友夸赞陈友善教授教子有方。
可记忆里,从小学,初中,高中,乃至于大学毕业之后的三年里,她的寒暑假都只有给弟弟补习这一项安排,外人口中伟大又聪慧的爸爸从来只是向她检收弟弟的学习成果,好,暂且不谈,如果不好,她免不了一顿责罚。
以前她有诸多抱怨,还有对母亲的哭诉。
后来因为母亲的一句话,她大彻大悟了。
母亲说:“陈家世代都是高知,陈宇是你爸爸这一代的延续,他不能接受他这么平庸。”
可她陈守默也姓陈。
那一刻她才知道,人的偏见和愚昧与学识是没有直接关系的。
愚昧的人不代表不聪明,聪明的人也未必开明。
小番薯说:“我自命不凡,可最后却落到这般庸俗的地步。”
可什么命数是高贵的,什么命数又该沦落到用庸俗来代表。
人与人的悲喜并不相通这句话仿佛又被重新定义了。一句话的存在它合理或不合理,归根结底要看这句话具体出现在什么事情和情境里。
在她的认知里,程一欢从未落魄过。她在阴暗里长出种子,不渴望阳光,也无惧风雨。
小番薯从未介意她是不宜生长的盐堿地。却有人真的介意盐堿地不易培育。
今天想喝的粥有两碗,一碗是家,一碗是情。
可惜她太着急了碗碗落空。
陈守默打开聊天软件给小番薯发去一条信息:
盐堿地:【我好饿】
小番薯:【想吃什么?】
盐堿地:【喝粥】
小番薯:【坏死了】
盐堿地:【?】
小番薯:【乌布应该很美,我好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