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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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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时的李梦川并没有听过那首歌,他说很久之后,当他终于有了自己的手机,也和他那些大学的同学一样,学会搜歌之后,才靠着那一星半点儿的记忆找到了他听到的那几句歌词:

妈妈,我居然爱上了他/像歌唱一样爱上了他

妈妈,当你回首一切/这个世界会好吗

于是他就那么远远地站着,看着谢盟在单曲循环声嘶力竭的歌声中,捂住了眼睛。

他笨拙地走到谢盟身边,坐下。察觉到有人靠近,谢盟警惕地抹了把眼,嘟囔了句什么从地上爬起来。李梦川忽而不知该说些什么,词穷之下,从兜里摸出一颗糖,递给了谢盟。

谢盟接过来,慢慢剥开纸把糖塞进嘴里,还跟他说谢谢。李梦川说,就在那一刻,他的直觉突然无比强烈地迸发出来,那就是蓝一洄和谢盟,他们两个人,结束了。而与此同时,那个强自按捺了两年多的念头,在这一刻突然破土而出,他说,盟哥,没事,还有我呢。

“谢老师”再次变成了“盟哥”,谢盟有点意外,月光之下,他的脸颊微动,他用舌尖把糖果从一边卷到另一边,若有所思地看着李梦川。

话既然开了头断没有说一半的道理。李梦川说自己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居然一个磕巴都没打就把话全说了出来——可能,这些话早已在他心底说了千遍万遍,他原以为这些话只能放在心里说给自己听,但没想到老天居然给了他这个机会:

“盟哥,你别伤心了,他有什么好的?以前我觉得,既然你们感情好倒也罢了,可最终还不是……我一定会做得比他更好,他能给你的,以后我都给你,他没能给你的,我也给你,你相信我。我肯定不会离开。”

谢盟的眼睛湿漉漉的,在昏暗的夜色中,清澈如忽闯入人世间的鹿。而他的眼神告诉李梦川,他渐渐明白了李梦川是什么意思。

“你还小。”张口似是很多天没说话,也没怎么喝水的沙哑。

“我不小了。我已经年满十八岁,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知道个屁,你知道的话就不会在这时候翘课。赶紧回去,考试还剩……”

他的话被李梦川堵了回去,用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那是一个弥漫着浓重烟草味的吻。李梦川说很奇怪,那个时刻,最难过最焦灼的明明该是谢盟,但他却觉得,被抚平的却是自己。他说,苏老师,你觉得我那算是趁人之危强人所难吗?就算是吧,是也无所谓。从那一刻起我就明白,谢盟之于我,不是年少情愫,不是青涩懵懂,可能很多人觉得他怼天怼地的,做事不靠谱,但他是系住我灵魂的锚,只有在他身边我才踏实。我不能没有他,并且,我要他爱我。

可这世上唯有爱是没法强行要的。和蓝一洄分开后,谢盟就再也没有在任何场合、为任何人唱过歌了。

之后谢盟的生活被按了加速键,过得平庸而乏善可陈。李梦川考到了他的母校,去上大学了,他继续留在李梦川的家乡支教,又在一次洪水期因救学生而伤了腿,成了英雄,受到关注。再后来,因为厌烦不断被当做“典型”“代表”而拉出来作秀,数次顶撞领导,对媒体摆臭脸,从而不断地被边缘化。最终,校长委婉地跟他说,感谢他这些年的付出,但没法解决他的编制问题,建议他换个地方发展。

于是他又背起行囊回到京城。兜兜转转,五年青春一瞬而过,昔日爱人也离开他两年多了。站在京城繁华的马路上他恍如大梦一场,而最终破碎的,则是他窝囊的英雄主义。

作者有话说:

二哥就是犟,但凡去考个三支一扶,也不会是这个结局。但咱二哥觉得去考编不够rock,不够自由,体现不出他干教育事业的纯粹性,愣是没名没分地当了五年的编外人员。那人手不够时他是谢老师,人手够时他就啥也不是。

倒不是鼓励大家都去考个编或者过一种很安稳有保障的生活哈,只是任何形式上的自由都有代价。也是最近和朋友聊天聊起,以前经济好的时候大家都觉得无所谓,因为这种代价很容易承担,现在不行了,就像野兽,你想要自自由由的,那么势必要承担风餐露宿甚至饿肚子的风险。反正谈不上哪种选择好,就冷暖自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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