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2)
司羡元摸了下浴桶水温,兑了些凉水进去,感觉差不多了,指挥她道:“过来,进浴桶。”
明窈温顺地照做。
她头发很长,而且泡温泉就洗过了,现在擦身不过是为了除去身上的酒味。司羡元左右扫了一圈,拿了根发簪把她背后的墨发绑起来。
他不会女子发髻,但常年给自己束发,把明窈这一头长发盘起来也不难。
看着都差不多了,他心下略微满意,等明窈进了浴桶后站起身,移开视线道:“我出去了,你洗好唤我。”
不等明窈说话,他就推门出去了。
明窈脑袋还有点醉醺醺的,小衣小裤贴在身上,洗的有点慢。她用皂荚清洗干净后裹了帨巾,赤足站在门口,探头道:“昭昭。”
司羡元放下仆从拿过来的朝务,迈步走到净室里。
明窈眸子水盈盈的,光|裸着薄肩,帨巾上面的锁骨纤瘦蜿蜒。
他只瞥了一眼就立刻移开目光,看到/>
明窈坐在床榻上又站起来,软绵绵地抗拒道:“换衣裳。”
她扯着帨巾,里面衣裳湿了还没换。眼看她就要把肚兜给扯掉,湿漉漉白莹莹的一览无余,司羡元告罄的耐心骤然终止。
他深吸口气,摁住她的手:“你别动,我给你拿。”
转身去橱柜,找到明窈的新衣裤过来。
看到帛枕,伸手拿起来,给明窈枕着。
明窈洗完澡半睡半醒的,忽然意识到什么扭开头,看到帛枕下的东西。
《太监生活录》上下两本正在枕下好好地放着。
等等,这两本书!
这是她偷拿的!
明窈迟钝的脑袋顿时清醒一大半,擡头看向司羡元。
司羡元正维持着拿帛枕的姿势,打量着那两本书。空气很安静,明窈眼睁睁地看着秘密泄露,连解释的话术都没有。
她索性放弃了,神态坦荡起来。
司羡元慢悠悠看向她,眸色微微幽深:“我说你近日怎么百般试探,原来是偷看书册了。”
明窈现在人已经清醒不少。事情败露,她睁着圆圆的杏眼望着他,坦然道:“那你不也偷藏了鱼鳔吗?幺幺查过了,宦官用不到鱼鳔这种夫妻用品,你买来做甚?”
司羡元盯着她半晌,语气不明道:“你何时知晓的鱼鳔?”
明窈理直气壮道:“幺幺偷看到了!宫女姐姐告诉幺幺了。你买来鱼鳔做甚?”
司羡元意味不明地笑了声。他微微倾身压在床榻边,擒住明窈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眼眸紧紧锁着她:
“你既然知晓鱼鳔,又怎么不明白鱼鳔的用途?”
明窈隐隐感觉自己说不过他,干脆耍了无赖,双手双脚缠在他身上:“你拿过来!你说说到底怎么用的。”
她穿的薄,身子起伏软肉绵绵地往他身上贴,让人防无可防。
司羡元呼出一口气,真想把她给弄下去。他耐着性子道:“你小衣小裤还没换。”
“你给幺幺换。”明窈喝了酒之后胆子异常大,敢于和他谈判,“要么你拿来鱼鳔告诉幺幺怎么用的,要么你给幺幺换衣裤,你选吧。”
明窈知道他向来不做换衣裤这种事,有些得意地望着他,手脚缠得更紧了。她觉得自己隐隐抓住了司羡元的把柄。
司羡元垂眸看着她,眸色沉沉浮浮的,涌着什么。她一片绵软都贴在他身上,他自觉已经足够圣人君子。慢慢吐出一口浊气,却如火烧一般。他微微动了动身子。
明窈与他对视着,黑眸清澈又带着点醉意,话也不经大脑,娇叱道:“你又戳人!”
她以为他在用手戳她下去,面颊因为酒意而坨红,潋滟着春桃的色泽。酒劲又漫上来,她很快没了力气,双臂松开,身子陷在床榻上。
帨巾没系好,慢慢松落铺开。她浑然不觉,浑身带着醉意后劲,示威似的朝他踢了踢腿,贴紧的肚兜慢慢松落开来。
她半睁着眼睛望着她,杏仁眼眸里拉着丝,乌黑墨发在雪白锦被之中铺开,让人没法移开眼。她打了个嗝,娇笑道:
“老实交代吧……司昭!”
她连他名字都敢喊,与其说是醉了,不如说是因喝了酒而暴露了骨子里的蠢蠢欲动和胆大包天。
司羡元双臂双腿压在榻上,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她晃动的瓷白,吐出口气,沉色难抑。
他微微握着她的手,强迫自己不去看她,微哑道:
“幺幺,别闹。”
明窈又打了个嗝,费劲抽出手,却又没了力气,胡乱搭在他的腰封上。他神情是尽力冷静的,却始终绷着身,喉结上下滑动。
感觉到柔软的指骨正在游动,他背脊蓦地紧躬一下,额头脖颈间青筋隐露。
明窈杏仁眼圆睁,有点迷茫地问:“这是……什么。”
司羡元猛地攥住她的手腕,低眸瞥了眼,衣袍早已掩不住,再遮掩下去,似乎有些欲掩弥彰。
他用最冷静的眼神看着她。
反倒是突然放松了,他扯唇轻笑了下,缓缓松开手,道:“是什么?这是什么……明窈,我扶你坐起来。”
微微一顿。
他强迫地擡起她的下巴,哑声道:
“你好生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