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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早已从一片淡色被染成嫣红，微微肿起。

宋归鸦感觉到唇上有凉凉的触感，便侧过脸去看奚桐月，一双澄澈的眼眸就这么定定地望着她，也不说话。

奚桐月如绸锦的乌发倾泻在雪白的枕头上，一双眼在昏暗的夜里显得格外黑白分明，眼尾的那颗小痣随着眼尾上扬，透着蛊惑的意味。

宋归鸦在想，至少这一刻，妖精一样的奚桐月还是真实存在的。

奚桐月望着宋归鸦略带水汽且泛着微红的眼，心里有些不忍，却还是克制着没去碰别的地方。

她两根手指捏起宋归鸦的下巴，语气轻挑地同她说着话。

“这回可记下了”

宋归鸦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奚桐月的话，正准备说话，却又不知道想起什么，眼底闪过一抹晦色。

沉吟片刻后，她忽然开口: “奚桐月，为什么送我缨宁。”

奚桐月白皙的指尖勾起她精巧的下巴，然后俯下身子，惩罚似的咬在宋归鸦的唇上。

“嘶。”宋归鸦痛得倒抽一口凉气。

奚桐月这才满意地松开她，随后又浅浅地啄了两口后才直起身子，语气平静道: “你以为当皇帝的都像我父皇那般三宫六院，吵闹不堪”

“父皇死后，我身边无人，最后也只有缨宁陪我半生，现在你回来了，当然是要物归原主。”

听到这话，宋归鸦一愣，然后脑海中凭空冒出一个意外又惊喜的念头。

“你是说，没有后宫，你没有纳皇夫”

奚桐月眉梢一挑，神态随意，眼里却泛着冷光， “听你的意思，好像倒希望我招个皇夫，再养几个面首”

“不是不是，”宋归鸦连忙坐起身，看到奚桐月那似笑非笑的眼，才发觉自己反应太大，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那……谁来继承大统”

大胤的言官没一个好惹的，先不论皇室血脉只剩奚桐月，无人继承大统是何其天大的事，怎么可能没逼奚桐月延绵子嗣就算是奚桐月以禅位说服大臣，但大胤上下，又有谁有那般德行能让天下人都接受

奚桐月将她重新按在枕头上，淡淡道: “胤沂。”

太子的嫡子

津门之变后，东宫不是被一场大火给烧了么，据说里面从太子到内官上下百人，无人幸免。

当时宋归鸦远在蓟州，虽然没有亲眼目睹，但也听闻了这件事。

现在奚桐月却说当年只有五岁的胤沂活了下来。

宋归鸦仔细一想，便想通了其中关节。

“当年是你将胤沂救出来的。”宋归鸦用是的肯定句。

奚桐月微微点头， “他被皇兄藏在水缸里才躲过一劫，救出来的时候半张脸都毁了，用了足足十年才将他的脸恢复成正常的容貌。”

宋归鸦面露诧异，但也很快就明白过来。

那样的大火，能活下来就已经算是不错了，奚桐月之所以十年没有暴露他的存在，也是为有一天能让他继承皇位做了打算。

毕竟皇子若是有缺陷，就意味着与皇位无缘。

可要将烧毁的脸恢复成正常的容貌，需得挖肉削皮，再让它重新长回来，一个孩子能经受住这样的痛苦，心性真的不会变吗

奚桐月看出宋归鸦的担忧，眼底露出一丝无奈，语气无波无澜， “大胤延续上百年，尤其是胤沂在位时，堪称盛世。”

闻言，宋归鸦听出奚桐月不高兴她在这种时候说那些不相关的事。

可奚桐月却愿意为让她不乱想，特意送缨宁给她，引着她来问她，就为给她一个答案，让她高兴。

宋归鸦懂。

妖精是妖精，但心软。

“是，都是陛下教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