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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喜大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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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承眼中疑惑更甚,却很快地点了点头,他和哥哥经历过无数苦痛和折磨,没有任何事能让他害怕。

陈实解下腰间的银匕首,拿到麦秋面前,问道:“阿秋,你认得这是什么吗?”

麦秋接过沉甸甸的匕首,一眼便认出了这是娘亲的遗物,他之前给相公看过,可是东西已经被他收起来了,怎么会在相公手里。

细白的小手抚摸过匕首的每个细节,他诧异地发现,手柄上的银鱼竟然和娘亲的那把形状是相反的,磨损的痕迹也很重,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在脑中成型,他手抖个不停,眼泪疯狂涌出,抖着嘴唇不知该如何开口。

阿承并没有见过这把匕首,毕竟沁娘临终前让麦秋藏好东西,阿承年幼,麦秋从来没和他说过这些,见麦秋反应如此之大,他没有丝毫头绪。

陈实叹口气,怜惜地抹去少年脸上的泪,“阿秋,你想的不错,这把银匕首不是娘的那把,是爹爹的,我把爹爹带回家了,他可以和娘团聚了。”

说到最后他情绪激动,这次团聚岳母从生等到了死,好在最终还是等到了。

麦秋浑身颤抖,喉头又酸又哽,他身形踉跄了一下,脑袋嗡响,小心翼翼确认道:“相...相公,你说把爹爹带..带回来了是什么意思?”

回来有两层意思,一是人回来了,二...是尸骨回来了,但如果爹爹还活着,怎么会不归家呢,麦秋理智上明白爹爹应该不在人世了,但他心中依旧存在一丝幻想,如今这丝不切实际的幻想终于要被戳破了吗?

陈实冲船上柏大人派来护送的士兵挥了挥手,很快士兵们便擡着一副贵重的棺椁下了船,将棺椁小心地安置在了岸边。

几个道士紧随其后,拿着招魂帆,洒着黄钱纸,这是在燕来州时,陈实特地去有口碑的道观,请了道行最高的道长们一路护送棺椁,做科仪法事招魂还乡,他虽然是现代人,但这等大事还是要入乡随俗。

麦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匕首,又看向黑沉沉的棺椁,双膝一软瘫坐在地,他脑子一片空白,心神被恐惧、悲痛、迷茫侵占,身上一丝力气也无。

他直直看向棺椁,手脚并用的要爬过去,那个山一样的,为家人遮风挡雨,教他走路、说话,无所不能的爹爹就躺在这个黑黑的棺材里吗?

怎么可以,爹爹会不会很害怕、很孤独,这么多年爹爹一个人在外面很辛苦、很想家吧。

麦秋脑子挤满了纷杂可怕的想法,越想心越痛,又控制不住不去想,他张着嘴想要喊声爹爹,用力到脖颈青筋突起,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

陈实心疼的不行,直接抱起少年朝棺椁走去。

阿承原地呆愣了会,爹爹走时他还在襁褓中,对爹爹没有任何印象,只从娘亲和哥哥的描述中拼凑出一个模糊的形象。

因此,他面对爹爹的尸骨,虽然难过却没什么实感,他跟在陈实身后,脚像踩在棉花上,向来清明的脑子如同浆糊一般失去了思考能力。

陈实小心地把少年放在棺材旁,搂着他的腰不让他摔倒,眼里都是疼惜。

麦秋手指颤抖地摸着棺材,此刻那把一直悬在他头顶的剑终于落下来了,他不得不接受爹爹死了的事实,好在爹爹回来了,娘亲不用在等了。

几声凄切的哀鸣终于从细弱的喉间逸出,少年憋在心口的那口浊气渐渐散了,他拉起阿承的手掌放在棺椁上,悲切道:“爹爹,您终于回来了,我是秋哥儿啊,我和阿承来接您回家了!”

阿承神情麻木地站在棺椁旁,手被哥哥按在棺材盖上,哥哥的哭声好像打开了他体内的一道闸门,一股饱含遗憾的悲伤漫上四肢百骸,温热的泪从眼眶脱落,随后是更多无法克制的泪滴和哭泣,良久他用暗哑的嗓音道:“爹爹,阿..阿承接您回家!!”

看着麦秋和阿承趴在棺木旁悲恸哭泣,周围人心头沉甸甸的,这年头老百姓求的不多,一家人团团圆圆混个温饱就足够了,但即便这点心愿都有多少人不能遂愿。

陈实朝道长点头示意,年纪最大的道长撒了把黄钱纸,喊道:“血亲相迎,亡魂归乡,起棺!!”

招魂帆在风中飞扬,一声恍若幻觉的叹息在夜空飘荡,道长在前面念经开路,官兵们擡棺跟在后面。

陈实拉起少年,把人护在自己怀里,陈满也上前扶起阿承,四人跟在棺材后面,孔氏、孙姑娘、阿昌、乔哥儿和武馆的人缀在最后。

此时夜渐渐深了,街上行人寥寥,见道士开路都避开了,死者为大,乡里乡亲的大家都行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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