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混进去(2/2)
周飞又问阿秦,“阿秦,你懂了没?”
阿秦咽下嘴里的肉丸,点点头,眼神明亮。
周飞气急,“怎的就我们兄弟俩不懂。”随即他又大手一挥,“管他懂不懂的,反正我们什么都听教头的。”
周青也道:“就是,即便日后教头的孩子也像王锐这样赶我们,我们也不走。”
“咳咳!!”陈实被吓得喷了口茶水,气道:“周青!你疯了吗?我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你们郎君冰雪聪明可爱非常,我们得造多大孽才能生出王锐那样的猪孩子。”
黄远笑得要死,拍着周青的背让他收回那些可怕的话。
周青赶紧拍了下木桌子,连声呸了三下,一个劲儿的道歉。
陈实缓缓顺着气,只希望今晚不要做噩梦才好。
再过两日就到广川峡了,陈实让他们保养好兵器,勤加苦练做好心里准备,几人明白轻重,都点头答应。
回到屋里,陈实酒劲上来靠在床上眯了会,就听到有人敲门,他打着哈欠打开门,船老大局促地站在门口。
船老大干脸上的伤还没好,笑起来显得有些滑稽:“陈教头,我看你们喝了不少酒,给你送碗解救汤来。”
陈实接过汤碗,把门打得更开些,“多谢,进来坐会儿吧。”
船老大连连摆手说不必,直到陈实说有些事要问他,才战战兢兢地进了屋。
自事发那天后,陈实就没再见过船老大,此时见他虽然面色憔悴但神态轻松,结果应是不坏。
船老大蹭了蹭衣摆,擦干手心的汗珠,“陈教头,我是特意来道谢的,那天要不是你,我就走投无路了。”
还没说完,船老大就身躯颤抖,语不成调。
陈实没有出言打扰,只静静地给他倒了杯茶,让他慢慢平复情绪。
稍顷,陈实才开口:“白家没有难为你吧。”
船老大连忙回道:“没有没有!老夫人心善,已传信回去让人解救东儿,只是走过这趟船后我不能再留在白家,不过这已是万幸了。”
背叛主家盗取财物,虽说是被迫之举,但白家真要追究起来船老大照样吃不了兜着走,白老夫人确实心善。
陈实:“那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船老大苦笑,“我没什么打算,以前总想着东儿脑瓜笨,我哪怕多累些多担些风险,也要赚够他一辈子的花销,好让他无忧无虑地过完一生,免得我娘子在九泉之下还放不下他。”
提起娘子船老大脸上的笑真切了两分,继续道:“如今我也想通了,好好陪着东儿长大才是我最该做的,钱永远也赚不够,等我回去了就天天陪着他玩儿,临走前他抱着我好一通哭,我的东儿虽然脑瓜笨但心里明白着呢,知晓我一出去又是好几月不能见。”
陈实听得动容,人心里有牵挂才能活得有滋味,他何尝不是这样,临行前那晚麦秋又难过又害怕却还强撑着坚强的模样,他每想起一次就心痛一次。
“也好,你漂泊了大半生也该靠岸了。”
“是啊,我这艘老破船也该靠岸了。”船老大不好意思的笑了下,问道:“不知陈教头是想问些什么?”
“我想打听下,咱们这次过广川峡可有危险。”
来之前陈实也打听过,广川峡匪患虽多但再大的匪帮也是为了图财,几大世家各有各的路子趟过,但具体怎么趟外人是探听不到的。
船老大闻言也不意外,斟酌着回道:“陈教头你放心,我们走的事青蛟盟和洛渊帮的路子,这十年来都是平平安安的。”
据船老大所言,广川峡水道颇多,匪帮为争夺水路内斗不休,一股势力占一段水道,白家走的青蛟盟和洛渊帮是广川峡叫得上名的大帮派,虽说比不上独占最大水道的烛龙帮,但也算是通道稳定风险不高,交了买路财后插上帮派的旗子就能畅通无阻,其他帮派要是再想拦路那就相当于挑衅,会掀起新的争斗。
至此,陈实对广川峡的认知又更深了些,在听闻光给一家的买路财就是1000两银子外加若干米面油盐时,陈实沉默了,这也太黑了,可这广川峡却不得不过,若是走陆路就要翻过数十座高山,需得多耗上几月时间。
难怪南边物产丰富却还那么穷,通航令的限制加上水匪的挟制,被卡住了脖子如何发展得起来。
船老大在水上漂了十余年,对广川峡知之甚深,陈实又问了不少内情,隐晦得知广川峡最大的匪帮烛龙帮背后很可能有范家的支持,这几乎是几大世家里公开的秘密,对此陈实并不意外,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船老大走后,陈实一直在想麦父的事该如何查起,范家是整件事的背后黑手没跑,如今又得知范家和烛龙帮有勾连,之前赵掌柜也说过假向全被调去了燕来州,却经常在广川峡出现,多半就是在烛龙帮。
想通关节,陈实躺在床上喃喃自语:“看来要想知道更多,得去烛龙帮混一混才行,要怎么进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