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上(2/2)
“......”
里面无人应答,陈实和孔氏对视一眼,皱起了眉。
“阿昌,快来开门。”陈实提高音量又喊了一声,阿昌往常勤快的很,如今却怎么叫都没动静。
陈实心里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一脚把门踹开了。
门一开,待看清里面的情形,陈实脸色黑沉,眸若寒冰,他双拳攥紧,极度的暴怒让他脖颈上的青筋高高突起。
“造孽啊,是哪个杀千刀弄的,要遭天打雷劈呦!!”
孔氏破口大骂,不停的用手拍打着胸口,被气得喘不过来气。
陈实走之前,屋里、院里被布置的一片喜气洋洋,如今红绸被扯下、撕碎,摆放好的东西被摔的七零八落,一片狼藉。
更令人发指的是,院里、屋里被洒满了黄色的黄钱纸和白色的冥纸,院子中央还被插上了一根招魂帆。
今天是陈实大喜的日子,本就讲究,如今却被人弄成了丧事现场,黄黄白白的冥钱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陈实脚踏上去,发出沙沙的声音,他走到院里一把扯下招魂帆,手控制不住的发抖,脑子像是沸腾一般,只想找到罪魁祸首把人大卸八块。
孔氏的哭喊招来了附近的村民,众人探着身子偷瞧了一眼,便吓得面色苍白。
“这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太缺德了!”
“怎会有人如此恶毒,也不怕折了寿。”
“不行,我要去找村长,这不是陈二一家的事,咱们村里容不得这等下作之人。”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无不是在痛骂那个下黑手的杂种,一个汉子怒气冲冲的走了,身后跟了两个人,都是去找村长的。
婚嫁是人生大事,最是讲究吉祥如意,连摔破只碗都能让人变了脸色,如今陈实家里被人撒满了冥纸,插上了招魂帆,简直是杀人诛心,心思之恶毒令人发指。
陈实笔直的站在院里,像是一具冰雕,他面目森寒,毅然开启技能,誓要将整个清泉村都筛一遍,找出真凶,将人挫骨扬灰不可。
如今他的技能范围已经达到了三公里,在脑海里同时开启全视和透视两种技能,快速的筛取线索,超负荷的运行让他头脑剧痛,脑海里不断传来系统滴滴滴的警报声,可他却不管不顾,忍着彻骨的痛意不停的使用技能。
终于,在村里一户人家的院里,陈实发现了几片崭新的黄钱纸,这几个月来,村里都没有人去世,这几片黄钱纸必然和他家里的有关联。
有了线索,陈实关闭技能,擡脚就要去找人算账,孔氏被几个相熟的村妇扶着坐在院里安慰,让她不要急,等村长来了自会给他们一个说法的。
提到村长,陈实停下了脚步,他已经知道了是谁下的手,除了那个人也不会有谁这般下作,陈实要在村长和众多村民的面前揭开真相,将这事的原委板上钉钉,他不想让自己和麦秋的婚事蒙上一点阴翳。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几个急促的脚步声,本以为是村长到了,不想是大富、阿昌和王媒婆走了进来。
三人见到这副场景,面露惊恐,后背发凉,大富和阿昌软脚虾一般跪在地上,王媒婆则是指着天骂了起来。
陈实动了火气,怒声质问:“我临走前怎么交代的,都聋了是吧!”
“老..老大,你听我解释。”
大富害怕不已,说话都不利索了,阿昌更是抖得说不出话来,他是卖了身的奴仆,出了这种纰漏,被打死都是可能的。
“你最好解释清楚,不然以后也不必叫我老大了!”
大富慌张的走到陈实跟前,“老大,你走后,有个人过来说公房那边出了岔子,让我们过去看看。”
陈实指着他反问:“那你们就一人不留的过去了?”
大富赶紧解释:“没有...没有,我们本来是想让阿昌留下的,可是..可是”大富越急嘴巴越不听使唤,结结巴巴说不清话。
王媒婆见他不中用,走过来说道:“那人说公房那边猪、羊都死了,还有几个帮忙的村民也出事了,怕是要出人命,让我们赶紧过去,我们一时慌了神,赶紧就跑过去了。”
听王媒婆一说,王氏惊呼一声晕了过去,陈实赶紧走过去搂着她,身旁几个婶子按人中的按人中,泼凉水的泼凉水,一番手忙脚乱才把她弄醒了。
陈实这才起身,凌厉的望向王媒婆,“公房那边怎么了。”
王媒婆不敢直视陈实的眼睛,低着头道:“猪、羊都死了,像是被人下了毒,你们带来的厨娘和几个帮忙的村民昏迷了,被送去医治了。”
周遭的村民倒吸了口凉气,伤了人,毒死了价值几十两银子的猪羊,这不是想故意恶心人,而是下了死手。
陈实闭了闭眼,“阿昌!阿昌!”
瘫软在地的阿昌,哆哆嗦嗦的给陈实磕着头:“东家,求..求您饶了我吧。”
“过来。”
阿昌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过去,众人以为陈实要动手打人,有些不忍,但也不好开口,陈实却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漂亮的锦盒,嘱咐道:“你和李伯把锦盒送去郎君家,好好守在那,别让郎君知道这些腌臜事。”
阿昌松了口气,接过锦盒,保证了一番,出去找李伯去了。
“大富。”
“老大,我在。”大富走了过来。
“屋里丢了不少东西,你去点点,既然要算账,就该算的清清楚楚才是。”
“好嘞!”
众人见陈实井井有条的安排起来,似是胸有成竹,被他周身凌厉的气势所摄,不敢再大声说嘴,孔氏也有了主心骨一般,缓缓顺着气。
安排完,陈实一眼不发的站在院里,就等着村长一到,便去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