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2/2)
“相公,咱们老百姓可真不容易。”麦秋遇见过孙氏兄妹几次,每次看见,他们均在一刻不歇的挖药,如今二人病倒,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陈实叹了口气,心想哪里的百姓日子都是难的,却也是一样的坚韧,他笑了笑道:“没事,雪不是停了吗,会好的。”
翌日,正如二人所期待的那样,雪后天晴,旷远的天空湛蓝如洗,阳光也不再吝啬,慷慨的投向白茫茫的冰雪世界,点亮了万千生灵的希望之光。
远处连绵高耸的山峰被白雪覆盖,近处的密林也一同盖上了雪白的棉被,皓然一色,在阳光之下却并不让人畏惧,反而让人心喜。
麦秋被陈实裹成了一只小熊,笨手笨脚却满怀朝气的出发去采药了,原本陈实不让他出去,毕竟病气刚褪,可他哪里肯依,撒娇不成便撒泼,闹得陈实不得安宁,最终双方各退一步,陈实领着只笨熊出了门。
天色甚好,他们便去了远一些的山坡,收获了比以往更多的雪蜕和地菇,麦秋虽然穿的笨重,抡起铁镐来却虎虎生风,肱二头肌都快给他练出来了。
午时,他们正坐在树干上吃干粮,麦秋心里高兴,边吃边哼着欢快的小调,是秋收时老百姓常哼的歌谣,在这深冬听见也是新奇。
陈实沉溺于少年的天真烂漫,面容淡然又闲适,没过多时,他忽然眉头轻蹙、神情凝重,拉着麦秋收拾东西就要走,麦秋一头雾水的问:“相公,你怎么了?”
“有几只狼狗在围我们,快走!”
刚到这片林子没多久,陈实就‘看’到了这几只狼狗,它们颈上带着项圈,是有主的,观身形主人应该是个老人,因离得比较远,他便没放在心上。
不曾想过了几个时辰,它们竟试图包围二人,直到快合围成功,陈实才反应过来,拉着麦秋跑路。
也不能怪他,现代的狗都当宠物养的,大多温顺可爱,让他放松了戒心,一心防狼、防虎、防恶人,谁能想到要防狗啊。
二人一路狂奔,几条狼狗见猎物要跑,狂吠不止,紧追不放,幸好陈实发现的不算晚,冲出了狗群的包围圈,爬上了一座山坡。
陈实居高临下的看着穷追不舍的狼狗,从身后的背篓拿出弓箭,瞄准头犬,一箭射出,正中犬身,受伤的狼狗在地上打滚哀嚎,陈实又抽出一根箭,拉弓射出,又是一犬倒地。
麦秋在旁边也没闲着,拿起大大小小的石头就向坡下砸去,还真给他砸中了几次。
陈实眼神锋利,‘看着’百米外一颗冷杉树下的人影,头戴斗笠,穿着老旧的杂色皮袄,此人就是那狗主人,肯定他指使狗群来袭击的。
陈实眼神一冷,一箭射向那人,可惜集市买的弓箭不堪用,射程不超百米,不过陈实也只是警告一下,让他召回狗群。
可惜那狗主人比狗还疯,不管不顾,陈实见状发了狠,箭头又指向狗群,箭无虚发。
僵持良久后,那人见狗群受了不少伤,讨不到便宜,才从怀里掏出陶笛,放到嘴边吹奏了几下,狗群闻声,昂首狂吠回应,随即慢慢退后,受伤的几只狗也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面。
陈实放下弓,暗啐了声。
“相公,是不是吹笛子那人让狗围的我们?”麦秋眼睛瞪的溜圆,气得鼻翼翕动。
“是他。”陈实还在用技能监视着狗群,防备它们杀个回马枪。
“哼,烂心烂肺的东西,咱们都是交了税银上来的,把雪山当他家后院了呀,也不看看自己那把骨头有几斤几两!”麦秋双手叉腰,小嘴一张,叭叭的骂了起来。
陈实看着气鼓鼓的麦秋,有些好笑,初见时唯唯诺诺的模样真是一点也看不见了,小腰板挺得直直的,一想到这些改变和自己有关,他心里便软软和和的。
麦秋骂累了,停下歇了口气,见男人挑着眉,唇角微勾的看着自己,后知后觉的有些不好意思。
他低垂着眼,捏着声调,柔柔地道:“相公,我是不是太凶了,可那人真是太坏了,吓到我了。”
“一点也不凶,别怕。”陈实把人搂进怀里,压住上扬的嘴角,努力配合少年的演出。
随后,陈实带着麦秋又重新找了片林子,犯不着和那个疯子较劲。
一连后面几天都是大晴天,在他们的辛勤劳作下,雪蜕攒满了两个木箱,地菇更是装了四个箱子,附近都被他们扫荡的差不多了,可惜再没找到逆转黄泉,不过能找到一根也够幸运的了。
他们已经出来半个多月了,也该回去了。
最后一天,陈实带着麦秋去了比较远的一座山,能找多少找多少,明天就启程回去。
因着是最后一天,麦秋格外卖力,陈实为了超过他,显示自己的男子气概,累的够呛。
可没等他们劳作多久,一个满脸是血的矮小汉子便朝他们奔来,正是初到雪山之时对他们心怀不轨的双生子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