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2/2）

陈实赶紧跟了过去，只见干瘦的半仙仰面倒地，面色青黑，不知死活，陈实吓了一跳，赶紧伸手过去探了探鼻息，呼吸微弱，好歹还剩口气。

“半仙，快醒醒。”陈实轻轻拍打半仙的脸，试图把人唤醒，半仙却始终没有反应。

他仔细检查半仙的脑袋，看有没有伤口，猜测半仙是来拿柴禾做饭时不小心摔倒了，他小时候的邻居奶奶就是因此去世的，可半仙脑袋既没有伤口又没有肿胀。

陈实只得仔细检查起其他部位，发现半仙小腿发黑肿胀，脚踝上方还绑了一根布条，往下一看发现半仙脚背处有两个小小的圆形孔洞，孔洞旁的皮肤已经溃烂，流着黑色的脓血。

“糟了，这是被毒蛇咬伤了。”陈实下颌紧绷，剑眉紧蹙，明白事态比他想的要糟糕，摸不准半仙中毒多久了，还剩几分生机。

狗崽围在半仙身旁团团转，时不时舔舐半仙的掌心，徒劳的想要叫醒主人，喉咙发出嘤嘤泣音，令人动容。

古代小病可在村子里看草医，疑难杂症则去县里医馆求治，现在天黑路远的去不了县里，只得去附近的村子碰碰运气，一切看命了，离得最近的是赵家庄，村子很大，应该有草医才是。

想通关节，陈实不再犹豫，放轻动作背起半仙，尽量稳当的背着人去村里求医，狗崽灵性，不用陈实招呼，主动跟在身后一起出发了。

陈实今天先是被野猪狂追，分猪肉时又和人长篇大论的争辩，还从清泉村赶到这，本就累的够呛，半仙再瘦也是个汉子，背着他并不轻松，陈实只得咬紧牙关，一步不停的赶路，只怕一泄气就走不动了。

费尽气力终于到了赵家庄，此时农闲，不少人家早早休息了，只有少数还点着蜡烛做些缝补衣裳的活计。

陈实挑了一家还有说话声的院子，敲起了门，“老乡，能开开门吗？”

“谁啊？”几息之后，以后中年汉子粗哑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谨慎问道。

“我是清泉村的陈二，有个朋友被毒蛇咬伤了，敢问这村里可有草医，救一救我这朋友。”陈实说得详细，想尽可能打消对方疑虑。

如陈实所料，里面的汉子闻言就朝门边走来，开门打量起门外的二人一狗，“这不是赵半仙吗，他这是被什么蛇给咬了？”

“不知道，我看到他时人就昏过去了，劳烦您给带个路。”见这汉子认识半仙，陈实松了口气，起码免去了自证身份的时间。

“快随我来！”中年汉子也不再多言，快步走在前面带路。

陈实背着人跟在后面，还不忘跟人道谢：“多谢您了！”

走到草医家门口，那汉子大声叫起门来，“赵大夫，有人被毒蛇咬伤了，您快来救命啊！”

两声过后，就听到门内脚步声响起，一个驼背满头白发的老人家打开门，让几人进来，问道：“知道是被什么蛇伤的吗？”

陈实把和那汉子说的话，原样和老大夫说了一遍，“赵大夫，求您救救他，药钱我来给他出便是。”

“先把人放下吧！”大夫抿抿嘴，指了指屋里的木床。

陈实依言把半仙放在了床板上，这才腾出手擦了擦满脸的汗。

“哦，是赵端游这小子啊，莫急，我来给他看看..”老大夫把蜡烛凑近伤口细细端详起来。

见大夫开始诊治，那带路的汉子就要回了，陈实起身送了几步，“老哥，给您添麻烦了，以后算命就找赵半仙，他不敢收您一文钱。”

“哈哈，不碍事，你守着去吧，不必送了，这路我可比你熟。”汉子摆摆手，将陈实赶回去了。

陈实回来，见狗崽守在床前坐立不安，张嘴想叫唤，被陈实一把捏住了狗嘴，“安静点，这是在救你主人呢，乖乖的别叫。”

狗崽像是真能听懂人话一般，不再叫了，乖乖趴在地上，黑黑的眼珠紧紧盯着赵半仙。

“大夫，怎么样了。”过了一会，陈实忍不住问道。

老大夫回过头，看着陈实沉吟两声后道：“哎，没救了！”

陈实后背发凉，浑身汗毛立起，一股凝滞的凄凉裹紧了他的喉咙，让他发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