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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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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倘若公主有意让人知道她住在自己名下的宅子,无异是在为他与她牵线搭桥,而且不许他有任何推脱之意。

云向迎的身子似是滞了滞,但很快便平静道:“我说过,顺着她便是。”

虽然他语气淡然,但云渠还是感受到了他压抑在心头的怒气,不敢再多言:“是,我明白了。”

默了片刻后,云向迎问道:“老头子那边如何了?”

“方才喝了我奉的醒酒茶,已经睡熟了。”云渠肯定道,“明天醒不过来的。”

云向迎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深似海:“很好,明天很快就来了。”

第二天一早,与相国府相隔不远的云向迎私宅内一片喜气洋洋,这场生辰宴几乎惊动了大半个京城。

众人皆知,如今相国府的权势在朝中无人能及,可谓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而身为当朝相国的亲侄子,云向迎虽然只是一介商贾,但却向来无人敢轻视于他,故而无论是世家子弟还是官宦公子,凡是收到请帖的无一不早早携礼前来向他贺寿。

更何况城内早有传闻,说当天会有福庐山源缘寺的高僧圆智大师前来主讲经祈福,众人更是心向往之,毕竟圆智大师是整个京城德望最高的僧人,平时只为皇家诵经讲佛,是个就连朝中权臣都请不动的人物。

不过多时,云家早已宾客满堂,身为主人的云向迎迟迟不曾露面,反而是院子里搭的戏台子先行热闹了起来。

锣鼓声起,唱腔悠扬,一出好戏在众目睽睽之下倏然开演,登时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水袖一甩,柳腰轻摆,唱的是一个出身高贵却痴迷医道的公主出宫求学却遭遇大难,于危急时刻被一双腿不便于行的男子舍命相救,两人同甘共苦惺惺相惜,最后男子帮公主寻回求学初心,而公主亦竭尽所能治好了男子腿疾的感人故事。

一场戏毕后,众人唏嘘不已,甚至还有人感动至落泪。

但也有人心生疑虑,小声与旁边的人议论道:“这戏中的小生该不会就是云家二公子吧?听说他这次来京城就是来医腿的。”

“渝心公主的确痴迷医道,她不是在前一段时日离宫出走了吗,听说她的确去过寺明州,还险些被人贩子拐走。”

“算起来,这云公子与渝心公主回京的时间竟差不多,难道说……”

正在众人议论纷纷时,大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唱喏声:“渝心公主驾到!”

在满院子的哗然中,一个一袭蓝衫玉树临风的男子从厅堂缓慢擡步而出,竟是原本一直坐着轮椅见人的云向迎。

哪怕方才早有推算,所有人也惊愕不已,纷纷向两旁让开了一条路。

在众人跪拜中,云向迎走到了车辇旁,向着车门伸出了手,声音轻柔道:“草民恭迎公主。”

马车之内,盛装打扮的渝心对他盈然一笑,眸中尽是甜蜜与欢喜。

就在她低眸下车时,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从她的身后掠过,确认跟在后面的许长恒的确无恙后暗自松了一口气。

但他也发觉,虽然自己留意着她,而她却不曾擡头看他一眼。

虽然明知她极有可能是有意回避,可他还是莫名地心痛。

今天本应是他最为春风得意的日子,因为一个双腿不便于行的商贾不仅腿疾痊愈,而且还一朝攀上皇家即将成为驸马,这是他自小时候的那场人为意外后第一次正大光明地在从前行走,更因公主而身份显贵让人望尘莫及。

为了这一刻,他苦心经营了多年,一切也如他计划般顺利,然而,他从未想到惟一的这一点瑕疵似乎能毁了他得偿所愿的好心情。

昨夜,她应该已经推测到了渝心是因他而突然出现的,故而才刻意将公主的注意力引到了云渠身上,然而,在他原本的计划中,她甚至不应该知道有公主的存在。

她本该在他为她精心布置的杏林院中等他完成所有的计划,然后被他用八擡大轿娶回家。

可如今,为了大计,他却要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拱手让给旁人而无能为力。

随着渝心的一声吩咐,众人纷纷起身,道贺声不绝于耳,而他终于也醒过神来,温柔有礼地将公主迎上了主座。

两人如众星捧月,宛如一对璧人。

当着众人的面,渝心毫不掩饰对他的喜欢,对他浅浅一笑道:“云公子,方才那出戏曲是皇兄特意派人编排的,不知你可喜欢?”

云向迎温声道:“多谢皇上厚爱,草民愧不敢当。”

“当初若没有你舍命相救,本宫早就不在人世了,那短短的几出戏相对你的英勇良善根本不值一提。”渝心擡手示意随从向前奉上贺礼,“对了,这是皇兄特意让我带来为你贺寿的。”

不大的箱子里装满了熠熠生辉的珍珠与美玉,珠圆玉润,每一颗皆是难得的珍品。

公主出嫁,凤冠皆以珠玉点缀。这是何意,无人不知。

前段时间皇上还在费心为公主遴选驸马人选,传言中皇上本来钟意两个人选,一是兵部安尚书的独子安川,二是刑部赵侍郎家的二公子赵宣朗,但不久前有关安川在南和县行为不端留宿青楼的谣言传了过来,而且如今安家也已然败没,人人便以为这驸马人选定是赵宣朗了,甚至还有人开始在暗中以此巴结赵家。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个只被众人表面客气的商贾竟横空杀出,不仅夺了公主芳心还得了皇上认可,实在令人意想不到。

堂下站着的宾客不由看向了前来做客的赵宣朗,只见本就是个纨绔子弟的他觉得大失颜面,脸上已有忍不住的怒气了。

亲眼看着云向迎收了贺礼,渝心看了看默然随她过来的许长恒,眸底锐光一闪,温声招呼她向前来,又唤了云渠,盈然笑着交待他道:“我将许姑娘还给你了,以后你可要好好待她。”

说着,她特意牵过了许长恒的手,递到了云渠的面前。

一愣之后,云渠受宠若惊地接过了她的手,诚肯道:“多谢公主关心,云渠感激不尽。”

眼见着云渠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渝心才将清澈的目光看向云向迎:“云公子,你可还记得这位许捕快?她在南和县女扮男装,还破获了不少案子呢。”

掠过她被旁人牵着的手,虽然早有预料,但一股无名火还是在心头腾然而起,云向迎强压下了心头的不适,迎上了渝心的目光,光明磊落地温声道:“今日清晨渠弟来时提起了此事,虽然之前的确与她打过几次交道,但草民也是刚刚知晓许捕快是个女子,当真是大吃一惊。看来女子的确不一定比不过男子,既有许捕快断案英勇,又有公主妙手回春,草民自叹不如。”

他将话说得毫无破绽,渝心甚是开心,问他道:“不是说圆智大师已经到了吗?先陪我见见他吧。”

云向迎应下,又擡眼看了看云渠,道:“渠弟之前不是说过最景仰的高僧便是圆智大师吗,那便一起过来吧。”

对上他的目光,云渠明白他是想让自己将许长恒带在身边以防她趁乱逃走,正要答应,却听身边的许长恒突然闷哼了一声,面露痛苦之色。

虽然她的声音很小,但渝心还是听见了,不由看向了她,只见她轻捂着小腹,想起她清晨时向人要月事带的事,立刻心领神会,对云渠道:“许姑娘身体不适,不宜拜佛诵经,你还是陪着她吧。”

云向迎微皱了眉头,欲言又止间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云渠,随即便带着渝心去了后院。

等人群散去后,她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

在得知今天有高僧前来讲佛后,她便推测到云向迎定然会陪着渝心去参佛,故而特意假装自己月事已至,甚至还不惜划破了手臂并将血抹在了干净的月事带上,以求脱离他们的视线,毕竟照着大周风俗,来了月事的女子被视为不净,不可参佛诵经。

云渠默然地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跟自己走。

牵着她的手穿过人群与长廊,他带着她来到了一处僻静的院子,推开了其中一道门。

确认四下无人后,云渠向她匆忙解释道:“公主曾去过寺明州,她已与二哥定了终身,千万不能被她发现二哥他对你,对你有意。”

她看了一眼两人仍紧握的双手,示意他先松开自己,然后才愧疚道:“我已经知道了,不然昨夜也不会将你牵连其中,对不住。”

之前她还想不通云向迎为何要留在仙姑山,如今却是明白了,原来他要在哪里等着走投无路的渝心,然后在她绝望无助时出手相救,来一场英雄救美以让她对自己倾心。

而戏折子里的所谓天赐良缘,也不过是云向迎的苦心经营而已,甚至连渝心逃出宫并来到寺明州也是他在暗中推进的。

因为若要对付相国府,他必须要有让人忌惮的地位,而驸马这个身份正适合他。

“无妨,渝心公主善妒又专横,在之前还曾命人打死了一个她认为会勾引二哥的婢女,”云渠勉强一笑,“能让她放下对你的戒心,我也放心了。”

其实,他只是不知怎么告诉她自己很乐意被人这般误会。

甚至,他希望这个误会永远不会被解除。

“机会难得,我得走了。”她叮嘱他道,“倘若云向迎问起,你便说我趁着去方便的时候逃了,如今他要对付相国府,而且又被公主盯着,应该不会因为我去为难你。”

听见她要走,云渠神色一黯,支吾道:“其实你不必一定要走,只要你待在我身边,在京城还是安全的。”

“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若是这次不走,也不知又要被困在什么时候,只可惜还没有找到梁秋的下落。”她看向他,担心问道,“如今云向迎已经不愿再受制相国府,今天他算是向云相国宣战了,一场纷争在所难免,你一定要当心,荣华富贵没什么要紧的,保命才最重要。”

见她对自己如此关心,他心头一动,下定决心想让她留下:“你本就在京城人生地不熟,如今又被推到风口浪尖,若孤身出去不知还会遇到什么困难险阻,其实你要做的事我也可以帮你。”

她婉拒道:“有些事我一定要亲自查清楚,放心吧,我会当心的。对了,你可知道安川的近况吗,他如今在何处栖身?”

听她问起安川,他的眸底闪过一丝不悦,但脸上却瞧不出半点不情愿:“安家还没有被定罪,他如今应该还住在他自己家中。”

就在她想问出具体位置时,突然有个人影从窗外掠了过来,动作利落地停在了他们身边。

云渠下意识地将她护在了身后,但对方却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等看清来人,惊了一跳的许长恒登时一怔:“捕头?”

看起来比之前沧桑了几分的安川英气不减,对她微然一笑,眸底是久别重逢的欢喜与依恋:“好久不见,许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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