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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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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向迎神色微动,语气亦是哀伤:“以往的确如此,没想到今年……我已经派人调查是谁纵火了,一定不会让嫂嫂和清儿死不瞑目。其实,这个生辰我亦不该过的,只是有些事早已做了安排,不得不做而已。”

她的双眼已然湿润,擡头看着他强颜欢笑道:“我答应过小公子,说要亲手为他做一碗长寿面,他还说到时候一定要和你分享,所以,我想在你生辰的时候为你做那碗他心心念念的长寿面,也算圆了他的心愿,可以吗?”

看着在烛光下楚楚可怜的她,他心中微动,迟疑着没有答应。

她立刻明白了,泪珠在眸中盈然而动,神色失望而落寞:“我忘了,你说明天不过来的。”

从未见她在自己面前流露出如此脆弱的样子,他不由心生怜惜,只默了须臾便温柔又坚定道:“虽然我明日的确不能过来,但我可以在这里陪你到子夜,那时的长寿面也是做数的,只是要让你熬夜到那么晚……”

她的眼睛蓦地了起来,立刻道:“那就一言为定,我这就去让他们先去准备食材。”

他却伸手拦住了她,温言道:“你刚醒来,就在这里吩咐吧。”

她难得地顺从他点了点头,又担心地问道:“不过,刚才那铃铛已经响了,你能待到午夜吗?”

似乎这才想起方才催促的铃声,他稍一思量,道:“无妨,我去去就回。”

他这一去,便是一个时辰。

见她虽然在炉边捧着书却心思不宁,在一旁嗑着瓜子的梁媏笑她道:“看你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在盼着情郎呢。说不定那云老二正火急火燎地想快些脱身,却不知其实是掉进了你的算计,还真是可怜。”

她擡眼看了看梁媏,平静问道:“我不过是要给他做一碗长寿面,你怎知我要算计他?”

“看你之前在吃晚膳时演的戏就知道了,”梁媏嗤笑道,“你那拙劣的美人计,也就能骗骗一看见你就昏了头脑的云老二。”

这是下下策,她自然也不想用,只是如今也没有其他法子了。

她干脆站了起来,道:“我去后厨先准备一下,你先睡吧。”

梁媏跳到她面前正色叮嘱道:“你可别药死他,我阿娘和小九还在他手里呢。”

“虽然女扮男装时我比你更像,但我可比不得你的胆量,”她从一旁绕了过去,“我可没杀人的胆子,再说在这里害人,我还能活着出去吗。”

后厨所在的院子安静得可怕,她慢慢地洗着菜,而后又烧开了水,可外面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

她坐在灶台前,看着眼前跳跃的火焰,眸子愈发地悲伤。

若是自己当真能为她那个还来不及相认的侄子煮一碗长寿面该多好。

长寿面,长寿面……

突然,她的眼前一亮。

“阿爹的忌日便是我的生辰,所以我从来没有吃过长寿面。不过阿娘说我今年就能吃到自己的长寿面啦,到时候你能给我做吗?”

他说他阿娘告诉他今年就能吃到长寿面了,为何李锦合要这么说?

若是在他的生辰那日时他们仍还在云家,那他定然还是吃不到长寿面的,而且她觉得李锦合不是个会随口用谎话来安慰孩子的母亲。

难道说,她早就知道他们会在他生辰之前离开云家吗?!

一个念头起,在火焰跳动下,又不断有新的线索涌了出来。

包括那一次李锦合与她的辞别,还有在大火之中她看到的那一幕。

两个一大一小的人影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虽然身形与衣着都像极了他们母子,但是,那时离他们太远,她根本没有看清他们的样子,而且有一点不对。

那便是大人与小孩的间距与躺姿。

若被困在大火中的人是李锦合,那她应该会不顾一切地护着云念清,就算在最后一刻因意识不清而松开了他,也断然不会离他太远。

可她记得,那两个身影的头是背对着彼此的,而这不该是一对母子在临死前会有的姿态。

而且,宋汐也说过,他们虽然的确是被烧死的,但尸体被毁得太过了。

倘若,那两个在大火中的人已经是早就被烧死了,而云家的大火不过是第二次罢了。

所以,李锦合母子很可能还活着,那场大火只是障眼法而已,他们母子二人借着这场火逃出了云家,从此自由,故而云念清再也不是云家的小公子,在不久后的生辰就能吃到长寿面了。

想通此处时,她在不自觉间已泪流满面。

云向迎进来时,恰好看到了正因喜极而泣而浑身发抖的她,还以为她又因着想起云念清的死而悲伤不已,连忙走了过去,伸手想要将她揽在怀中。

她听到了动静,连忙擦去了脸上的泪痕,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的手,盈然一笑:“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来不了了。”

见她红着眼睛还要对着自己笑,他以为她只是强颜欢笑,更是心疼,歉疚道:“对不住,是我来迟了。”

“这不还不到子时吗,不算晚。”与他所想恰恰相反,她明媚一笑,甚是开怀,“我这就开始做,很快的。”

误以为她是因为看到自己回来才从悲伤中抽离出来的云向迎神色一动,点头道:“好,我陪你。”

她开始在灶台忙活,从始至终都挂着开心的笑意。

他在一旁默默看着,眼里也尽是满足。

很快,一碗冒着香气的面便做好了,她将碗筷递给了他,诚肯道:“这还是我第一次做长寿面,若是不好吃,还请莫要嫌弃。”

接过了面,他却没有动筷,而是温声问她道:“已经过了子时,那我是不是可以许生辰愿望了?”

她稍有意外:“二……你还信这个?”

“以往并不信,但如今觉得信信也无妨,万一能实现呢。”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缓缓道,“我希望,余生的每个生辰都能吃到你亲手做的长寿面,无一例外。”

对上他炙热而温柔的目光,她不由一怔,借着收拾灶台避了开来:“愿望说出来便不准了,还是先吃面吧。”

将她的羞涩看在眼中,云向迎微然一笑,准备动筷。

但还没吃一口,一个人影便闪了进来,竟是唐壬奇。

他来得匆忙,附在云向迎的耳边说了句什么。

云向迎脸色蓦地一变,立刻将手中的碗筷放了下来,对她简单道:“我突然有要事处理,等我回来再吃面。”

言罢便头也不回地与唐壬奇离开了,看样子的确像是碰到了什么大事。

她本欲喊他,但终究还是没有出声,毕竟她很清楚自己留不下他。

可惜了这碗面,用光了她大半临行前从宋汐那里讨来的迷药。

她不由懊恼地想,若是唐壬奇再晚来一刻钟该有多好,这样他早就睡沉了,明天的生辰宴也便作罢了。

真是功亏一篑。

但她还心存侥幸地,也许他还会回来的,只要不太久,面也还是能吃的,若是再新做一碗也未尝不可,毕竟她的迷药还有一些。

可让她失望的是,直到那碗面凉后又坨了,他还是没有回来。

也许这次是真的遇到了棘手的事,毕竟虽然铃铛没有响起,但唐壬奇却亲自现身了。

她只好先行回房,可刚一脚踏入杏林院便立刻警觉了起来。

虽然里面一如既往地很安静,但什么地方不太对。

是烛光,太亮了,她从来不会点这么多焟烛。

难道是云向迎又回来了?

不对,不会是他。

她下意识地就要离开,但刚一转身,悄无声息地,突然有一把闪着寒光的剑抵住了她的脖颈。

她大惊,立刻刹住了脚步,借着微光去看那把剑的主人,更是愕然。

持剑的是个昂首挺胸站得挺直的年轻姑娘,看起来是个生面孔,应该不是这院子里的人。

“请问姑娘哪位?”她小心开口,问道,“这又是何意?”

对方不答,却对她步步紧逼,直到进了院子后才用下巴示意她进屋子里去。

她只能照做,推门而入。

通亮的屋子里,几乎每个角落里都燃着焟烛,一个衣着华丽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悠然地坐在主座上,而她的脚边跪着不住地瑟瑟发抖的梁媏。

听到了开门声,两人同时向她看去,梁媏虽不敢擡头,却还是侧着头对她皱紧了眉头,眼里尽是害怕与担忧。

而坐在主座上的女子则气定神闲地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端重而肃冷地先行开口道:“你便是住在这里的那个女人?进来吧。”

虽然对方只是坐着,可屋子里的气氛却莫名凝重。

她跨步进去,看了一眼梁媏,镇定问道:“姑娘是何人,为何深夜闯携利刃私闯民宅,难道不知道这样做是有违大周律法的吗?”

许是没想到她一开口便咄咄逼人,那女子一怔,强行将自己刚要说的话压了下去,冷笑了一声:“敢与我谈大周律法,你果然不是个普通人,不过我这次来,只是来问一件事情,可没有要伤人的意思。”

说着,女子站起了身,信步走到了她面前,字正腔圆地问道:“是谁让你住进这个院子的?”

虽然对方喜怒不形于色,看起来镇定自若端庄大方,连眼底的情绪起伏也掩饰得极好,但她还是下意识地觉得,倘若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合对方心意,那守在门外的那把剑会立刻划破她的脖子。

“这件事情,”但她还是强自冷静了几分,直视着对方逼视的目光,“与姑娘何干?”

“我喜欢与聪明人说话,若是你再废话,我只能将你交给其他人了,到时候可就不是只答个问题这么简单了。”女子似有不耐,冷声道,“这院子的底细我已经查清楚了,你莫要再拖延隐瞒,不然后果自负。”

可若当真查清楚了,便不会在此逼问她了。

她迅速搜罗着对策,终于在对方再次失去耐心前开口道:“我在京城找人的,这里是我向一个朋友借的。”

“朋友?”女子的手在不知觉间攥成了拳头,语气听起来却还算平静,“谁?”

只是一默后,她道:“云渠。”

“云渠?”一瞬的惊讶后,女子显然松了口气,但仍半信半疑,“这里的确是云家的宅子,但他为何会借给你?”

“我与他在南和县是故人,这次来是为了帮朋友找她被人贩子拐卖至京城的妹妹,”见对方如此反应,她知道自己的答案并没有错,便半真半假道,“我在京城无亲无故,云渠公子知道后便让我先住在此处,姑娘这么问,难道,你与云渠公子…………”

她刻意迟疑了片刻,才慌忙解释道:“姑娘千万莫要误会,我只是借住而已,与云渠公子并无……”

“你们是什么关系我没有兴趣,不过,”女子缓缓地环视着屋子,朱唇轻启,“这里布置得这么精致高雅,可见用了不少心思,他对你倒是上心得很。”

“是吗?”她的确从来没有刻意留心里面的布置,道,“我是乡下来的粗人,看不懂这些,若当真如此,那日后见了云渠公子定要好好感谢他一番。”

“既要感谢,何必要等到日后。”女子忽而转眸微笑,道,“听说他刚刚回了京城,我这就带你去见他。”

她大吃一惊,犹豫道:“这不好吧,三更半夜的……”

女子紧盯着,语气逼人地反问道:“那又如何?三更半夜的,云向迎不是也来过吗?”

“云二爷吗?”她假装疑惑不解,“云渠公子的确提过会请他帮忙找人,但我没有见过他呀,他何时来过?”

“哦?”女子的语气愈发轻快了,只是声音依然端庄自持,“那也无妨,又有谁说过夜半不能去作客的,正好我也许久没有见过云渠了,他既刚回京,我自然要为他接风的,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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