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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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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恋不舍地又看了她一眼,云向迎才吩咐梁媏道:“伺候好许捕快,不许有任何闪失。”

在他走后,梁媏看着她,冷冷道:“你莫要再想花心思逃跑了,我之所以在这里,就是为了看着你的,若是让你逃了,我阿娘和小九的性命也就没了。再说,这里的墙虽然看起来不高,但外面方圆几里你能看到的人几乎都是他安排的,一只鸟飞过去都逃不出那些人的眼睛,除非你是竖着进来横着出去,所以你还是省省吧。”

正在四下察看环境的她听后不由皱了皱眉头,看来云向迎的确安排缜密,不留给她一点机会。

既然自己不打算横着出去,也只有从长计议了。

见她愿意妥协,梁媏便带着她往所住的房间而去。

这是一个三进的院子,除了她刚进来时见到的后院外,前面还有两进院落,而她与梁媏的寝居被安排在中间的东院。

从后院过来,一路皆是常见的花廊亭台,虽然不见半个人影,但从里面的干爽整洁也能推测出这里定然还有其他下人。

而让她意外的是,东院不仅名为杏花林,而且里面还种了不少杏花树,看起来还是新栽的。

这个时节种的新树几乎不可能存活,可这院子里的杏花树虽然是光秃秃的,却活得很好,看得出来用了不少心思。

“你应该很喜欢杏花树吧,”见她看着满院的杏花树兀自出神,梁媏嗤之以鼻道,“这个男人为了讨你欢心真是煞费苦心,也不知这情情爱爱的有什么好的,竟让他一个大男人如此大费周章,看你的样子也不像要领他的情。”

梁媏说得没错,她确实无暇领情。

因为既然他知道自己喜欢杏花树,定然已经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了。

想起方才他的话,她才觉得他似乎有意在避着什么。

目光落在院子正中的那棵树上时,她不由走了过去,伸手摸着那粗糙的树干,心中感概万千。

这棵树竟与故乡村头的那一棵如此相像。

“我劝你既来之则安之,他说过了,今年一定会让我与阿娘小九他们团圆,”也许是看见了她脸上的忧伤,梁媏的语气在不知觉中轻了几分,“如今离过年也不过一个月了,你就莫要总想着逃跑了,如今外面乱着呢,今个儿有人被杀头明个儿有人被抄家,兵荒马乱的,还不如在这里衣食无忧的好。”

她回过神来,心里有了主意,问梁媏道:“你方才说,若是我逃了,你阿娘和小九都会没命,是不是真的?”

“当然。”听她提及自己的亲人,梁媏面露担忧,道,“那人可狠着呢,说到做到,我可惹不起他,所以你最好别想着逃,不然我拼了命也要把你拦下来。”

“说起来,我与你阿娘和小九都打过交道,虽然他们当时因为立场不同而骗过我,但我知道他们都有苦衷,自然也不想连累他们。不如这样,”她提议道,“我不逃,但你要将外面的事讲给我听,如何?”

梁媏仔细想了想,回她道:“他倒是也没说不能和你说外面的事。”

“好,那就一言为定。”她迫不及待地问道,“先说说看,你方才说的兵荒马乱是怎么回事?”

梁媏却没有回答,而是道:“不行,他可说了,等你来了之后要先伺候你沐浴用膳,我可不敢耽搁,里面都准备好了,你还是先进去吧。”

沐浴之后她不得不换上了里面早已备好的女装,因为梁媏竟将她原来的衣裳拿走了,而她住的屋子竟与之前她在云家住过的那个女宾客房一般无二,里面备着的衣裳虽样式各异,但皆是浅粉色的。

以前她与云渠初次相认时,云向迎便有意逼迫她以女装示人,当时他准备的衣裳便是这个颜色的,没想到他竟如此偏执,过去了这么久还念着旧仇。

等她穿好了衣裳,已经让人将饭菜送了上来的梁媏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说实话,你扮起男子来可比我厉害,在南和县的时候我见过你好几次,竟然完全没有看出来。不过,就算你穿上女装也没什么好看的,也不知道那云家老二看上了你什么。”

许是因为确定云向迎已经走了,梁媏说话也没了顾忌,连对他的称呼也随意了许多。

她忍不住问道:“你这么称呼他,不怕隔墙有耳吗?”

“我这双耳朵可比狗的还灵,若是旁边有人,定然瞒不过我。”梁媏不屑道,“放心吧,那云老二知道咱们逃不出去,不会派人来听墙角的。”

她笑了笑,招呼梁媏一起落座:“一起吃吧。”

愣了一下后,梁媏也不与她客气,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嘴里却道:“我可不稀罕跟你坐在一起,只是那云老二说不能忤逆你,我只好勉为其难了。”

“对,是我勉强的你。”将自己面前的筷子递了过去,她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梁媏不客气地开始动筷,道,“皇上想对云家动手,相国府干脆先下手为强,将几个强劲的政敌安了个结党营私的罪名下了狱,其中就有安家和柳家,现在应该都快定罪了,反正鸡飞狗跳的。”

这与云向迎说的并无出入,她又问道:“那安家和柳家的主母生病你听说过吗?”

“有啊。”梁媏点头,“听说病入膏肓,不好治了呢。”

她心里一凉,满是担心。

这样说来,云家与柳家的确自身难保了,也不知安川怎么样了,难怪他走得那么急。

只是,两虎相争必起风云,京城出了这样的大事,外面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为何她这一路从来没有听说过呢?

难道是云向迎在路上动了什么手脚,刻意不让她听到那些事情吗?

“你这些消息准确吗?”她沉吟问道,“该不会都是从这府里听来的吧?”

若是梁媏所知道的是从这院子里的其他人口中传出的,那应该只是云向迎想让她听到的而已。

“当然不是,小九每隔三天就能来见我一面,这些都是他说的。”梁媏否认道,“这院子里的其他人都是哑巴,不会说话的。”

她大为惊讶:“哑巴?所有的下人吗?”

“对啊。”比起她的讶然,梁媏却见怪不怪一般,“这有什么,若你在云家待过,早就会习惯了,别看云老二在你面前温文尔雅的,他的手段可比我狠多了。”

也就是说,这里的下人很可能是被毒哑的。

她心中愈发不安,问道:“那你可听说过安捕头和柳县令如今怎么样了吗?这里可离他们两家近吗?”

“一个在南一个在北,可以说隔着整个京城,怎么可能离得近。不过,那两个尚书都还没被定罪,只是被罢了官下了狱而已,他们应该没什么事,但是那些官宦子弟行走世间靠的不过是他们的家世背景而已,一旦家道中落,应该和丧家之犬没什么两样吧。”梁媏无所谓地道,“对了,就像那个唐自华。”

她甚为意外:“你也听说过唐自华?”

“他可是杀了二夫人的凶手,我当然听说过。”梁媏得意一笑,“大夫人和小公子以前可是经常提起你的,我知道的……”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戛然而止,夹菜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你之前说,他们是被大火烧死的,”再擡眼前,梁媏的眼中露出了几分与她的年岁与面容不符的狠厉来,“当真是那云老二做的?”

她默了默,还是如实道:“尚不确定。”

“不管是什么人做的,”梁媏冷声道,“查到了一定要告诉我,我要将他千刀万剐!”

她知道梁媏做得到,毕竟她虽小小年纪,手上已经沾了鲜血了。

猛然发觉她凝视着自己,梁媏目光锋利地看向了她:“怎么,听到我要杀人,是不是又想将我缉拿归案了?”

“只怕我以后也做不成捕快了,又如何能缉拿你。”她摇头否认,目露哀悯道,“我只是觉得,你还这么小,不该有这杀戮之心的,想来你以前过得很苦,如今好不容易能与你阿娘团聚却又被迫分开,我总觉得对你不住。”

虽然她语气诚肯,但梁媏的动容只有一瞬而已,很快她便蓦地起身,冷声道:“你莫要以为说这些话我就会放你出去,想都别想!”

言罢,她气鼓鼓地端着一碗一菜出了门,坐在门槛上埋头吃了起来。

一阵凉风钻门而入,许长恒望着外面繁星点点的夜空,不由得目光悠远满是忧思。

“原以为一步步离你越来越近,没想到还是隔得这么远。”

这天夜里,外面刮起了凛寒的北风,在大风呼啸中,她心事重重地睡着了。

但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被惊醒,因为有人从背后抱住了她,双手冰凉。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她身子一僵,下意识地去摸自己藏在枕头下的匕首,手却落了空。

“在床上放刀子太危险,我帮你收起来了。”云向迎的气息就在她的耳边,声音更比白天临别时还要温柔,“这里很安全,莫要担心。”

她咬了牙,道:“夜半突然有男人闯了进来,我如何能不担心?倘若你再不起来,我便要动手了……”

“上次在仙姑山是我不对。”他突然打断了她的话,温声道,“若你不愿,那样的事我不会再做了,我只是累得很却又睡不着,只好来找你了。”

她作势要挣开:“那云二爷应该找的是郎中。”

许是察觉到了她开始发力,他及时松开了手,无奈地翻身下了床,道:“我去隔壁,明早见。”

等他出门后,她起身将门窗锁好,双将一张桌子推过去抵住了门,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被他这一惊吓,她却是再也睡不着了。

天亮后不久,梁媏的声音便在外面传来:“起床了!”

正堂的屋子前,云向迎坐在桌边正在等她,听到她的脚步声后擡头看去,见她一袭浅粉色的衣裳缓缓而来,不由一时出神,眼中尽是缠绵不绝的喜欢。

她迟疑地在他对面坐了下来,问道:“云二爷不是有要事吗?怎么还有功夫到这里来?”

“什么事都比不得来看你要紧。”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柔声道,“这还是第一次见你穿着女装的样子,果然很好看。”

“好看的应该是云二爷喜欢的这个颜色吧。”她毫不客气地道,“其实我成天在外风吹日晒,并不适合这样的衣裳,显黑。”

云向迎似是这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她的喜好,问道:“那你喜欢什么颜色,我派人去做几件新的便是。”

“不必麻烦了,我所求不过温饱而已,有这件昂贵舒适的衣裳穿已然求之不得了。”她转了话题,问他道,“不知云二爷是否有梁秋的消息了?”

他稍一沉吟,道:“唤个称呼吧,只有外人才对我如此称呼。”

她一愣,反问道:“若是换了,就有梁秋的下落了吗?”

他无奈一笑,颔首道:“对。”

她默了一瞬,问他道:“那二爷想听什么?”

他想了想,温声道:“以往爹娘还在世时,都唤我阿迎。”

“好,”她不假思索地道,“阿迎,梁秋的消息呢?”

虽然她叫得甚不过心,但他却听得心满意足,眼里都是笑,也遵守承诺地回她道:“明年就是后宫选秀了,既有后妃遴选,又有宫女入仕,朝中有些人为了能在宫里安插眼线,有时会在民间搜寻样貌姣好或有一技之长的姑娘收为已用,最近就有不少人贩子为此奔波,其中有一路就去过寺明州,再过两天便会有结果。”

若当真如此,也许那些人正是看上了她刺绣的功夫,至少梁秋不会有性命之忧。

她稍放了心,看了一眼外面的杏花树,沉思片刻还是决定直接问道:“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正在为她夹菜的云向迎手一顿,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我说过,我在意的是你的将来,不是过去。”

“这么说,你是知道了。”她决定将事情问个清楚,“六年前的那一夜,就是清儿出生的那天,你可知你家曾发生了什么?”

云向迎擡起头,看着她平静道:“兄长过世的那一天我并不在家,这么多年来我也一直因此而悔不当初。若是那天我没有出门,也许就能及时请更好的郎中到家里救回兄长的性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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