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2/2)
“杜仲,你说咱们毕业之前,这新篮球场能修得起来吗?”
杜仲想了想,说:“不知道,我们可以上去看看现在进度如何。”
“嗯,正好我今天不想运动,随便逛逛吧。”秦泊淮拉着杜仲跨过一级又一级台阶,终于到了凤凰湖畔。
凤凰湖对岸停着几辆挖掘机,工人们正紧赶慢赶地掏空湖底的淤泥。
杜仲指着凤凰湖说:“这湖里夏天有荷花和莲藕,还有很多鱼。”
“这样啊,那填平了的话还挺可惜。”秦泊淮惋惜地说道。
杜仲耸耸肩,无奈道:“没办法,造福下一代嘛。”
说话间,两人走到了爱心树下,秦泊淮忘不了那天晚上,他和杜仲就是在这里偶遇。
秦泊淮突发奇想,问杜仲道:“你那天晚上来这儿干嘛?”
杜仲的表情有些微妙,他瘪瘪嘴道:“散步。”
“哦?真的假的?”秦泊淮故意逗杜仲,“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散步?”
“那你来干什么?还鬼鬼祟祟躲在树后。”杜仲倒打一耙。
秦泊淮胸怀坦荡,敢作敢当,大大方方承认:“我听说这儿许愿很灵,所以来参拜一下,结果就看见某人鬼鬼祟祟站在树下。”
“我也来参拜。”杜仲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拜什么?许愿树神保佑我俩长长久久?”秦泊淮凑近,飞快在杜仲脸上啄了一下。
杜仲轻轻推了秦泊淮一把,笑骂道:“谁跟你长长久久,那时候八字都还没一撇。”
秦泊淮不要脸地揽住了杜仲的腰:“你别害羞嘛,快跟我说说,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芳心暗许的?”
“有病吧你。”杜仲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扒拉下去,“你真不嫌臊得慌。”
“说说嘛。”秦泊淮撒娇道。
“不说。”
“说嘛。”
“不说。”
“跟神树许愿吧。”秦泊淮话锋突转。
“……”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秦泊淮牵起杜仲的手放在胸前,闭上双眼,一脸虔诚面对着爱心树而立。
“神树,我叫秦泊淮,今年19岁,家住连江市涪水区交通街桢桢副食楼上,这是我的男朋友杜仲,今年18岁,是我的同桌,也是我的邻居。我的愿望是,希望我和我男朋友一辈子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杜仲轻笑了一声,说道:“傻瓜。”
“你又骂我。”秦泊淮瞪了杜仲一眼。
杜仲没有理会秦泊淮,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和你见面的第一天晚上,我觉得你这个人很细心,但也很烦人。后来我发现你这个人很热心,热心得有点蠢,还很善良。”
“你问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大概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吧,也可能是那天晚上起。”
秦泊淮纳闷儿地问:“那天晚上是指……”
杜仲松开了秦泊淮的手,一脸严肃地看着他,而后开口道:“那天晚上,你动了我的沐浴露吧?不是用来洗澡。”
说完,杜仲大步跑开了。
秦泊淮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他当然记得那天晚上,整个浴室弥漫着暧昧的白桃味。
他还以为自己已经把声音压到了最低,没想到,杜仲居然全听见了,也全知道了……
“好啊杜仲,你居然一直装傻充愣。”秦泊淮跑上前去追杜仲,杜仲跑回操场,绕着田径赛道跑来跑去。
“你怎么会知道!”秦泊淮把杜仲按在地上逼问。
“你先起开我再告诉你。”杜仲扭动着身子,拼命想从秦泊淮的禁锢之下挣脱出来。
秦泊淮可不吃杜仲这一套,杜仲就像条狡猾的泥鳅,稍不留神就从手里滑走了。
“不可能,你先说,说完我再放你走。”
杜仲无奈道:“我说你是蠢货你还不信,我用完沐浴露之后都会清洗泵头,你呢?没有清洗吧?还有,你那浴室的门一点也不隔音。”
秦泊淮的脸又红了,这回他是真害臊了,毕竟谁能接受自己的朋友听自己打|飞机,而且自己当时脑子里想的全是眼前这位朋友。
想到这里,秦泊淮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他贴近杜仲耳侧,说道:“你知道当时我脑子里在想什么吗?”
杜仲面无表情地说:“你该不会想的是我吧?”
秦泊淮故作惊讶道:“哈?你怎么这么自恋啊,没看出来啊杜仲。”
杜仲一把推开秦泊淮,白了他一眼:“你可真无聊。”
下课铃正好响了,体育老师跳过了集合这一个环节,让同学们直接回教室。
秦泊淮和杜仲两人小打小闹,在大厅里遇到了成全。
成全冲秦泊淮挥挥手,说:“你怎么还不来取信?”
成全这么一说,秦泊淮才想起那天下午自己往他信箱里塞了一封信,当时盼着成全早点回信,第二节晚自习下课便去心理咨询室晃了好几圈。
秦泊淮在信里诉说了自己的烦恼,不过隐去了自己和杜仲的身份,之后问题解决了,秦泊淮也就把这信忘了。
不过,成全怎么会知道他就是“夜酒家”?
秦泊淮发出了疑问。
成全表示:“我看见那个名字的时候就怀疑是你,可我觉得以你这样的性子,应该不会轻易向别人倾诉烦恼。直到我看见你不时出现在心理咨询室门口,我大概就确定了。”
秦泊淮不禁感慨,不愧是心理老师啊,自己有种莫名其妙被看穿的感觉。
“夜泊秦淮近酒家?这个‘夜酒家’是你吗?”杜仲和秦泊淮来到心理咨询室,杜仲指着屋外小黑板上的名字问。
“嗯……”秦泊淮最终还是决定把回信取走。
“你有什么烦恼?”杜仲调侃似的看着秦泊淮。
秦泊淮把信封塞进杜仲怀里,没好气地说:“明知故问,你这个人还真是坏。”
杜仲把信封重新塞回秦泊淮手里,并表示:“有关于你的烦恼,你要是愿意告诉我,我很乐意倾听,但我不愿意侵犯你的隐私。”
秦泊淮的心微微一动,那些拧巴痛苦的回忆尽数散去,杜仲光是说一句话,就让他安了心。
他把信封往兜里一揣,牵着杜仲的手回了教室。
看来以后,他再也不会有这样的烦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