嘬一口(2/2)
夫召起身就往屋里躲:“纯无,你这个无赖。”
纯无嘴角一扬,竟相当识相地追了上去:“你说的对,我就是个无赖。”
当值的仙侍们一个个站得腰背挺直,目不斜视,就连呼吸都没乱。可他们心中早已翻腾成了滔天的海浪,这海浪一个接一个地砸过来将他们一个个砸得头晕眼花的。
他们堂堂蓿北神宫的神官长何时成了个地痞无赖?
小隐再次来晟汝宫的时候便嗅到了一股子不对劲儿的味道,且此不对劲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他顶着一脑门儿的疑问见了夫召纯无终于找到了此事的由头。
偌大的前厅里有张丈余宽的桌子,桌子边上坐着两个人,正是夫召纯无。
纯无正殷勤地往夫召碗中夹菜,夹完菜盛汤,盛完汤剥螃蟹,总之就是闲不着,全然不顾身后早已震惊成石像的一排仙侍。
这纯无怎么完全变了个样?他认识的那个眼高于顶的毒蛇主人去哪儿了?
果然,情窦初开的人会性情大变。
小隐轻手轻脚走上台阶,还没等开口一道声音穿透满厅的饭香味生硬砸到了小隐脸上:“不是去照顾龙尊了么?怎的又来了?看来你很闲。”
小隐心里咯噔一声,心说果然还是那个毒舌的主人。纯无的殷勤备至笑容可掬也只有对着龙爷时才有,对着旁人嘛,就什么温善气儿都没了。
“主人,我都好几日没见到龙爷了,这心里实在是挂念得很啊!”小隐对着纯无露出一个讨好的笑,“今晚不如就让我在晟汝宫住一宿,也好陪陪龙爷。”
纯无慢如蜗牛般掀了掀眼皮:“有我在,用得着你陪?”
小隐嗓子眼儿一噎,夫召赶紧出声当那招人稀罕的和事佬:“纯无,刚好我也怪想小隐的,今晚就让他留下吧,我正好有话要问他。”
夫召都开了口纯无自然没有不从的道理,他没什么表情看了小隐一眼不情不愿点了点头。
像是猜到了夫召要问什么小隐面皮一红低下了头。
入夜之后,夫召拉着小隐在桌边坐下。
“今夜你执意要在此留宿只是因为想我还是也有旁的什么缘由?”夫召不打算和他卖关子,直截了当问道。
小隐不自在笑了笑:“果然什么事都瞒不住龙爷,这都让你瞧出来了。”
“瞧是没瞧出来。”夫召没想瞒他,“就是听了不少旁人嚼的舌根。”
“什么?!”小隐像只被门板子挤着嗓子的公鸭,声音要多怪异有多怪异,“我和龙尊的流言都传遍了?”
夫召笑着看他:“小隐,你实话对我说,你对龙尊可有爱慕之情?”
小隐原地蹦起两丈高:“没有!半分也没有!”
“即使龙尊为你身负重伤,即使在他养伤时仍对你万分呵护,你都没有半分动摇?”夫召自是不信小隐的口是心非。
似是将夫召的话听了进去,小隐还真就原地歪着脑袋寻思了片刻,想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面皮一僵强行在脸上扯起一抹凶狠恶煞来:“我和英藏天生八字不合,只要看到他就烦得我牙痒痒。对他,我什么心思都没有!”
夫召也不逼他,颇有深意“嗯”了声便放人回去睡了。
翌日的天还顶着个灰头皮,晟汝宫的大门便被人险些砸开了花儿。
纯无站在门前,相当不悦看着对面的英藏,说话不给半分面子:“龙尊一大早的来砸人门是什么时候养出来的坏毛病?”
英藏也不恼,焦灼的目光略过纯无的肩头落在门板后没藏严实的小隐身上,咧嘴一笑:“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一大早没瞧见小隐这心里不踏实,得来看上一眼才安心。”
碰巧大门外经过一大排当值的仙侍,他们瞧了瞧龙尊又瞧了瞧小隐,冲着龙尊纯无火速行礼默默退下。
小隐脑袋一缩,蛇背一僵,心说,这回别说是跳黄河就是跳天河也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