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嘴(2/2)
后院的紫金藤上没有某人的影子,夫召在院子里逡巡一圈终于在屋顶上发现了一个会动的不明物体。
不明物体冲着夫召勾了勾手指道了句“上来”,夫召便脚心离地飞上了屋顶准确无误落在纯无边上。
夫召不解看向他:“上来做什么?”
纯无眉梢一挑:“明知故问,还能做什么,上屋顶自然是来赏月了。”之后随手递了个酒瓶过来塞进夫召手中,“惩罚就是今晚陪我赏月。”
这两日在鼎丰阁照顾容离夫召这心里总是紧绷着一根弦,如今突然松懈下来忽然有些犯困。夫召晃了晃手里满满当当的酒瓶:“今日我实在是乏得很,纯无,赏月这事儿咱们改日再约行么?”
纯无仰头喝了一大口酒,如此这般粗犷的动作在他做来居然带了些难得的贵气与优雅。
夫召心道,有个好皮相就是好啊!做什么动作都那么养眼。
“就今日。”纯无眼神霸道看向他抿唇一笑,“难不成你忘了白日里答应过我的事?只要是我想做的事你就会依我,难不成是我记错了,还是说……”他笑着向夫召前凑近一寸,“还是说夫召你是个说话不作数的伪君子?”
夫召只觉得一股子酒气迎面扑来,酒气里还夹杂着纯无身上清冽的木香。夫召心里没来由一乱,作势就要往后缩。因为动作做得太急并没有留意到自己本身就坐在屋檐边上,这一缩整个人直接仰面往后栽去。
从今日下午在后院见到纯无时自己就不对劲儿,他不知道是怎么了,只觉得现下只要和纯无待在一起总是做一些反常丢人的事。
夫召都觉得吃惊,这人都掉下去了自己居然还能腾出心思来纠结自己的反常?真是丢人!
夜风呼呼蹭过耳畔,夫召脑子一时成了浆糊居然忘了使用仙术就那么傻乎乎地任由自己没遮没拦直直砸向地面。恍惚中,纯无似是淡声说了句“简直是笨死。”
下一刻,一片靛青色的衣角落在夫召面前,他循着衣角的方向擡眼就看到纯无英姿勃发像个从天而降的英雄,只是这英雄并没有救美只是保持着和夫召同样的速度不断下落。察觉到夫召在看他,纯无冲他无所谓挑了挑眉,还不招人待见地说了句浑话:“你猜你要是就这么掉下去会不会摔成肉饼?”
夫召居然还真的顺着他的话往下看了眼,然后相当走心回道:“嗯,会。”
“吆,还不傻?” 纯无话音儿刚落,大手一伸捞住夫召的后腰往上轻飘飘一带直接将人带回了屋顶。
夫召惊魂未定睁开眼,直接怼上纯无那张近在咫尺似笑非笑的一张脸,他心尖儿一哆嗦脚底下晃了下:“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的叫人看见不好,纯无,你还是先松开手再说吧。”
纯无本来离夫召还有些距离,听了这话故意上前凑近一步几乎贴到了夫召面上。两人的呼吸彼此纠缠胶着,就着暧昧的夜色勾勒出一种引人遐思的错觉:“刚才若不是我出手相救你早就摔成了肉饼,直接摔成个阎王的邻居也说不定。怎么,过了河就想拆桥?”
他这番话句句说得强词夺理又句句说到了点子上,让人实在无法反驳。
夫召心思慌乱的当口脑袋也不怎么灵活,想了好一会儿愣是没能在脑袋里抠出一个像样的由头来。
看他不说话,纯无试探性又向前靠近一些,肆无忌惮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夫召的面颊。这目光停留的时间越长,他眼中几欲夺眶而出的情愫越发浓厚。夫召被他这直白的目光看的面皮子发烫,他不好意思别开头看向一边圆满的月亮。
面颊上突然一湿,只是一瞬夫召便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大脑有短暂的空白,随即他伸手猛地推开纯无,红着脸结结巴巴道:“纯,纯,纯无,你,你,你做什么?”
纯无眼中的震惊之色一闪即逝,只是一刹那他便又恢复成了往常那副傲慢的模样,还不忘勾出个嘲讽的笑:“刚才是我没站稳不小心碰到你的,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
夫召的面皮依旧泛红,他局促往后退出一步,不自在摆了摆手:“纯无,我刚想起来今晚还有要事要做,赏月的事我会记得,咱们改日再约,我绝不会食言的。”他边说边飞下了屋顶,磕磕绊绊往前院的方向“走”了。
其实夫召这走姿说是走有些牵强,瞧着像在走,细看又像跑,整体就一个腿脚不灵便的老大爷。
纯无站在屋顶上看着夫召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勾出个柔和的笑。转念一想又想起了自己做的混账事,讪讪一笑:“自己刚才该是中邪了,不然怎么会对夫召动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