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婆婆（2/2）

“云古……云古……”熟悉的声音化在阴湿的空气中，听得不大真切却又觉得很真实。

云古收回思绪往后看去，这才发现身后不远处竹羌那个不死心的又找了过来。

竹羌也发现了站在云古身前的夜无天，他飞快跑到云古跟前压低了声音道：“云古，你跟我过来一下。”

云古看看夜无天又想了想要和夜无天投襁褓胎的宏愿，脚下踌躇片刻依旧没有动。他也压着声气儿回道：“我不去，有话就在这里说。”

竹羌一听不乐意了，也不压着声音了索性将自己的嗓门发挥到了极致：“我是想说啊……”

夜无天只感觉一个刺耳的声音猛地钻进耳朵里，他有些烦躁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除了一个半瞎的老妇，再也没有旁人。

难不成是他听错了？怪事。

奈河桥下的小巷子里，云古捂着竹羌的嘴警惕往奈何前那边看了一眼，眼神已有了恼意，见夜无天再次回过身去云古这才松开了捂着竹羌的手：“你有话说话，怎的还喊起来了？”

竹羌不满眨了眨自己温柔的趴趴眼：“我要和你说的事可是神界机密，哪儿能守着那么多游魂说出来？我又不傻。”

云古冷嗤一声：“能追我追到地府来，还不傻？”

竹羌来这地府本就是背着神帝来的，时间紧迫耽误不起。他也没什么功夫和云古逗嘴，直言道：“神帝现在已经觉察到了异样，现在正派人四处探查你的踪迹呐，你和夜无天随时都有被神帝发现的可能。”

云古沉了面色，面上难得一见挂上了一层浓重的颜色：“既如此，那我得加快动作，一定要赶在神帝发现之前把该做的事情做完。”

“你怎么这么傻啊？”竹羌被云古气得直跺脚，润秀的眉毛都被气歪了，“你不赶快回神界和神帝负荆请罪还在这里知错犯错，你啊……”

云古擡手在他额间轻轻拍了下，笑道：“竹羌你这话用在自己身上也很合适，明知我所做之事是死不能赎的大罪还是寻着我投胎前的蛛丝马迹追来了地府，你不是更傻？”

“云古，你……”

“好了，来不及了。”云古看了眼夜无天已经踏进双生镜的一只脚，转身就走，“有什么事下次再说。”

竹羌伸手去扯云古的衣袖，只扯到一缕阴湿的雾气。他看着云古疾驰的背影，自嘲笑了笑：“你说的很对，我是很傻，不然怎会瞧上你这个没良心的。”

好在赶得及时，云古将将踏着夜无天的背影冲进了双生镜。

半瞎的老妇只觉眼前一片阴影闪过，面前一阵风吹，之后周遭重归平静。

孟婆端着空空如也的汤碗，愣愣看了看边上的鬼婆婆，道：“还是头一次看见这么急着投胎的？身手真是利索。”

鬼婆婆呲着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咧了咧嘴：“不光身手利索，长得还俊咧。”